想要乞求多活几年的涂磊却低估了,神本身就是没有感情的。
假设,神一旦有了人的情感,一定会发生一些不可预测的事情。
所以,神生来,也许就是没有感情的。
蒋子文依旧面无表情、冷漠无情的对着涂磊说道,“不行,你该去地府受罚。”
涂磊还是想要继续活下去,想要尽力去挣脱住束缚住自己的手铐。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手铐就像是有什么魔力一样,只要带上去,就怎么挣脱也挣脱不掉。
白无常却一脸十分淡定的看着涂磊那毫无用处、费力的挣扎。
白无常开口说道,“这是专门束缚你们有罪之魂的手铐,你想挣脱当然挣脱不了,不过,你没感觉到什么不正常吗?”
忽然间,涂磊摸着自己的胸口,感觉自己心脏处不知被什么东西灼烧着,就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自己胸口攀爬撕咬。
蒋子文和白无常望着涂磊痛苦不堪的神情以及脆弱不堪的灵魂,更是一丝同情的表情都未曾出现。
直到涂磊遭受过片刻的噬心之痛后,涂磊又再次站起,脸上满是绝望与无助。
空洞的眼神望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蒋子文和白无常,仍想要抓住那一丝丝的光辉,强忍着自己噬心的痛苦向二人再次询问道,“真的,不能活吗?”
蒋子文没有选择回答涂磊的问题,白无常也没有选择回答涂磊的问题。
反而是在一眨眼间,前往医院手术室的过道瞬间变成了一个摸不清方向,却十分幽暗的山洞。
山洞的最尽头是无尽的黑暗与深渊。
这时,在山洞的远方提着一盏灯,迎面走来的是一位穿着白色衬衫与白色牛仔裤的男生。
男生俊朗的眉眼,挺拔的鼻梁,给人一种清新优雅之感,再加上一身雪白的装束,更让人觉得清新脱俗。
所以也会让人更加觉得,他对于世上所有的人来说,根本就不是这世间之物一样。
涂磊在看到男人的第一眼就仿若当初在医院时,看到季沐程一样。
本以为这个男生是与季沐程一样的,能在黑暗缝隙中透过光束,将自己救出深渊的人。
但男生的开口又再一次让涂磊眼中的光芒消失殆尽。
“我是地府的判官,崔钰,鉴于你在人间的罪行,这是你的审判书,这里需要你签字画押。”
崔钰伸出自己的右手,将自己的右手摊平。
崔钰的右手手掌也在一束火焰在半空中燃烧后,形成一份审判书。
原来就在涂磊通过文书上的文字再一次经历自己的犯罪经过时,已经写好的文书在不知不觉中传送到了崔钰手中。
涂磊望着审判书上的罪证,无望的眼神却透露出一丝反抗之情,“可不可以不签?”
蒋子文接下来的话语,不得不逼迫涂磊做出选择,“你不签,不去地府受罚,只能灰飞烟灭,不得转世。”
忽然间,已经心如死灰的涂磊疯狂大笑,“原来,神也和人一样,都是以规讲权,谁说规矩就是规矩,在绝对的权力的面前,我们这些人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停止大笑的涂磊转而很轻蔑的看着蒋子文等人,“你们真是可怜,一点感情都没有,也真是冷血。”
忽然间,不知为何,涂磊刚刚那一番话语,会让蒋子文感觉到心痛,好像这些话,就像曾经有什么人和自己说过一样。
蒋子文眉头微皱,强忍着心痛之感。
刹那间,不再心痛的蒋子文恢复到正常状态,眼神再一次变的狠绝无情,就连话语也变的残酷,“你是想就此灰飞烟灭,还是选择下地狱。”
轻蔑过蒋子文等人的涂磊,也瞬间变的正常,嘴角透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低着头回想着自己住院的时候,季沐程曾经和自己说过的那些话。
“季医生曾说过,既然现实残酷,就选择接受,但仍旧抱有光芒,因为,能拯救我们的只有我们自己。”
涂磊抬头,虽然仍能看出他眼中绝望的神情,但眼中依旧包含着一丝不被熄灭的光芒,“我选择下地狱,说不定下一世,我会出生在一个富贵人家,不再饱受贫穷之苦。”
在说完一切的涂磊,毫不犹豫在罪案书下签下自己的名字。
涂磊在签完名字的那一刻,刚好也从这个不见前方是何方向的山洞尽头看到两个牛头马面之人朝着自己的方向走了过来。
当牛头马面走到蒋子文等人的面前,先是很有礼貌的、毕恭毕敬的向蒋子文与崔钰行了个礼后,随即开口说道,“秦广王殿下,我们是第三殿宋帝王的手下,负责押送涂磊前往该去的殿狱受刑。”
在蒋子文看着涂磊选择接受自己命运被带走的那一刻,蒋子文望着涂磊和牛头马面的身影在黑暗中慢慢消失的时候,一股头裂之感朝着蒋子文袭来。
正在此时,强烈的头疼让蒋子文脑海中不经浮现出一个极尽模糊的画面。
画面中,也是牛头马面之人带着一个身穿盔甲的男人前往殿狱受刑的过程。
每次将有罪之魂送往地府受刑后的蒋子文都会给自己一番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