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子文又随手一挥,将跪在地上的江浩与季沐程一同隐身带至十五楼尽头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前。
铁门是敞开的状态,门后是一众警察正围在门口。
这时,早已走进屋内的警察押着一对男女走了出来。
男人低着头,在腕间泛着冷光,手铐。
女人则不断挣扎,口中嘶喊着。
“警官不是我做的,是他做的,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女人声音尖利如刃,划破凝滞的空气。
蒋子文冷冷注视,唇间冷冷的吐出几个字,向江浩询问道。
“你还要继续看戏吗?”
在江浩看到男人的第一刻,身体猛地一颤,拳头瞬间攥紧,指节泛白,眼中怒火如焚,几乎要冲破胸膛。
蒋子文淡淡侧目,低声道。
“江浩,如果不想,剩下的交给我。”
江浩牙关紧咬,声音沙哑地说道。
“不,我想要看看,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男人被推至警车旁,终于抬起头,脸上竟无悔意,目光直直望向地上那一滩血迹,嘴角竟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那笑容如冰锥刺入江浩的心脏,江浩本想挣脱隐身的束缚,冲上前死死揪住男人衣领,狠狠的揍男人一顿,却被一股无形之力牢牢禁锢在原地。
江浩回头望去,原来是季沐程紧紧按住他的肩膀,眼神中带着克制与警示。
“你要相信蒋子文。”
江浩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握紧的拳头才缓缓松开。
蒋子文带着江浩与季沐程跟着警车的步伐闪现到警局审讯室外的走廊。
走廊内寂静无声,唯有审讯室透出的微光在地面投下一道狭长的影。
男人和女人分别坐在不同的审讯室内,等待着被询问。
与此同时,来到警局的蒋子文,已经按耐不住,随手一挥,警局内的所有人员瞬间陷入静止,连空气都仿佛凝固。
这时,蒋子文熄灭了警局内所有的灯光,就连审讯室那一盏微光也悄然熄灭。
黑暗如潮水般吞噬了整个空间,坐在审讯室内的男人与女人瞳孔骤然放大,仿佛被无形的小手扼住喉咙,动弹不得,唯有黑暗中惊恐的眼睛在微微颤动。
黑暗中,两个熟悉的嗓音出现在男人与女人耳边,一左一右。
“爸爸和阿姨,为什么要杀死我们。我们没有做错任何事。”
男人和女人身体剧烈一震,脸上血色瞬间褪尽,瞳孔在黑暗中因惊惧而放大。
“杀你们的,是你们的爸爸,不是我。”
女人尖叫着将责任推给男人,声音在黑暗中扭曲变形。
男人浑身颤抖,却突然狞笑着低语。
“你们不死,我如何和我的莉莉结婚。”
孩童们的嗓音继续质问道。
“爸爸,你不爱妈妈了吗?”
男人冷哼一声。
“爱?她能给我带来幸福吗?”
孩童的声音瞬间转变成一个成稳的男音,质问道。
“张灏,你所谓的幸福,就是看中她能带给你的一切?”
张灏听到这熟悉声音,身躯猛然一僵,喉咙犹如被铁钳扼住。
张灏缓缓朝着黑暗的最尽头走进,脚步踉跄却执着。
黑暗中,张灏渐渐看清那抹身影。
张灏不自觉的颤抖着往后退几步。
“江浩,你们村庄不是已经不在了吗?你不是应该......”
还没等张灏说完整句话,江浩便帮张灏接住了接下来要说的话语。
“应该离开?不在这里?”
江浩接着嘲讽道。
“张灏,你消息还真是灵通。”
江浩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上前抓住张灏的衣领,将他狠狠的揍了一拳。
“就算你不喜欢我姐姐了,但为什么要对孩子做那些。”
“为了展示那自卑的忠贞。”
蒋子文的声音如寒冰般在黑暗中蔓延。
接着,蒋子文带着季沐程从黑暗中缓缓走出。
蒋子文随手变出一张蔡侯纸写好的审判文书,上面清晰地写着张灏及莉莉这一生的罪责。
其中一条便是杀害两个无辜的孩童。
蒋子文轻轻一笑。
“张灏,你不妨看看,审判文书上,是谁签的字?”
张灏颤抖着伸手触向那纸页,映出落款处两个小字闪烁着猩红的光芒——“莉莉”。
那名字仿佛燃烧的烙印,烫得张灏猛地缩回手。
张灏不可置信的摇着头的说道。
“不可能,不可能,莉莉她是最爱我的,她怎么会这么对我。”
蒋子文嘴里再次道出一句冷冰冰的话语。
“自以为她能拯救你?你错了,她只不过看中你身上的价值。”
张灏瞳孔骤缩,脑海中,曾经与莉莉相处的那些温柔的过往如玻璃般片片碎裂。
突然,张灏笑着自嘲道。
“我一个普通人,她能看中我什么价值?”
“在物质匮乏与精神匮乏同时存在时,消耗的就是身边人的能量与价值。她要的不就是你一个下位者绝对服从的权力吗?”
季沐程看着张灏,语气淡淡的说道。
张灏仍是不可置信,声音颤抖着反驳道。
“不可能,我和莉莉是真爱,她一定是爱我的。”
张灏仍旧自欺欺人的说道。
“对,她一定是爱我的。她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才这么做的。”
早就听不下去的蒋子文,随手施法,将一道术法打入张灏眉心。
张灏忍不住询问。
“这是什么?”
“吞噬灵魂的烈焰,等你人间被判了死刑,□□死亡的那一刻,灵魂也跟着死亡。”
蒋子文的回答再次刺痛着张灏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