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星压低嗓音凑近,眉梢轻挑。
“蒋子文殿下,这个男生,是上次相亲的男生吧?”
蒋子文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眸光微冷,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游星,这些年来你男女朋友不在少数。但,他,你想都别想。”
游星咽了咽口水,退后半步,双手举在胸前作投降状。
“我哪敢动他呀!蒋子文殿下。”
游星缩了缩脖子,随即嬉皮笑脸地转移话题。
“殿下,他好像也快来了,我先撤了。”
话音未落,游星的身影已消失不见。
这时,季沐程拿着一条温热的湿毛巾走进卧室,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擦拭着蒋子文唇角的血迹。
毛巾掠过那道血痕时,蒋子文指尖微蜷,却未躲闪,任季沐程轻柔地拭去血污。
晨光映在季沐程低垂的睫上,颤动如蝶。
蒋子文凝视着季沐程的眉宇间的疲惫与担忧,喉头微动。
“季沐程,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季沐程手一颤,擦拭的动作静止,毛巾悬在半空,心跳在晨光里骤然凝滞。
季沐程抬头,目光撞进蒋子文深邃的眼底,仿佛坠入一片温柔的深海。
空气仿佛凝固,窗外的风也悄然止息。
这一刻的季沐程,不敢相信,游走世间几千年的神,竟会说喜欢自己。
季沐程也不知,这究竟是自己的一场梦还是自己的幻想。
蒋子文眼看季沐程怔然失语,抬手轻抚着季沐程的脸颊,炽热的嘴唇轻轻覆上季沐程的唇,如同晨光融化寒霜,温柔而坚定。
唇齿间漫开的温热让季沐程浑身轻颤,仿佛有亿万星辰在血脉里苏醒。
蒋子文的吻缓慢而虔诚,像在描摹失而复得的珍宝,眉心微蹙,似承载千年孤寂终于寻到归处。
季沐程闭上眼,缓缓放下手中的毛巾,双手轻轻环住蒋子文的脖颈,指尖没入蒋子文的发间,回应着蒋子文的吻,仿佛要将自己揉进他的呼吸里。
窗外的风悄然卷起纱帘,晨光洒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仿佛为这一刻镀上永恒的金边。
蒋子文微微喘息,额抵着季沐程的额。
“季沐程,你是不是也喜欢我。”
季沐程的呼吸轻颤,眼尾染着未褪的红晕。
“嗯,喜欢你。”
蒋子文在得到季沐程的回应后,眼底泛起千年未有的暖光,仿佛冰封的山川在此刻已经彻底融化。
蒋子文轻轻勾起嘴角,忍不住又将自己的唇印落在季沐程的唇间,缱绻如初阳抚雪。
这时,已经得知蒋子文清醒的白雅和崔钰匆匆赶来,立于门外,脚步微顿。
崔钰,“殿下,听季教授说,你已经,醒了。”
崔钰的目光掠过拥吻的身影,眸中闪过一丝尴尬的神情。
白雅轻咳一声,指尖掐了把崔钰的手臂,低声道。
“你傻站这儿干什么,走啊。”
崔钰揉了揉被掐疼的手臂,讪讪地退后一步,跟着白雅准备转身离开。
蒋子文停止了对季沐程的拥吻,缓缓转头望向门口,眉宇间透出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们两个进来。”
白雅与崔钰对视一眼,缓步走入屋内。
季沐程尴尬的耳尖泛红,不敢抬头。
蒋子文却神色温柔的望着季沐程,轻声道。
“沐程,你先出去。”
季沐程低应一声,垂眸从二人身旁走过。
待到蒋子文看不见自己的身影,季沐程找了一个位置,依靠在墙上,缓缓伸手,将手贴上发烫的唇角,心跳如春雷滚动。
走廊尽头的风拂起季沐程衣袖,仿佛仍缠绕着蒋子文的气息。
季沐程指尖微微颤抖,却藏不住眉间悄然绽放的柔软。才收回目光,眸色渐深。
崔钰被蒋子文凌厉的眼神惊吓的不由得缩了缩脖子,下意识攥紧袖口。白雅上前半步,询问道。
“殿下,你是神,他是人,你确定,真的要和他?”
蒋子文顿了顿,接着说道。
“行走千年,我见过世间千千万,唯有他,将我平等对待。有些话,有些经历,我不说,他也懂。”这份懂得,比神力更珍贵。
蒋子文看向窗外那一抹阳光照射的地方,声音低沉而坚定。
“他让我觉得,这灰色的世界还有那么一抹白色。”
听到蒋子文说的这些,白雅不经回想起,季沐程曾回答自己那句话—生命可贵在于活下去,而不是活不下去。
是啊!这世间,又有多少人能够站在其他人的角度,去看看人性背后所存在的每一个故事呢?
所以,比起向白雅她们这样的神,季沐程比她们更像神一点。
白雅沉默片刻,终是微笑着开口说道。
“殿下,我明白了。”
崔钰低声道。
“那就恭喜了殿下。”
站在门外贴着墙面听到这一切的季沐程闭了闭眼,唇角却抑制不住地上扬,指尖仍贴着温热的唇边,仿佛还能感受到那抹属于蒋子文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