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眸底已经结霜,他还在尽力克制情绪,让自己的冷脸看上去不那么有距离感。
“我说过,我不会让你离开的。小爱,相信我,我有办法让你长命百岁,永远陪在我身边。”
小伽还在低头整理数据,跟平常一样当空气,但还是被迟载驱逐出房间。
等房间只剩下两人,迟载伸手掀开了艾知的被子,然后在艾知惊恐的注视下要解开她衣服胸前的系带。
“小识哥哥你干什么?!”
艾知想伸手去挡,但是长期卧躺导致肌肉开始萎缩,她很难抬起胳膊组织迟载的“逾矩”行为。只能眼睁睁地看迟载动手。
“你已经醒了,就不需要这些仪器检测仪了。你身上的这些贴片需要去掉。”
迟载一本正经,正人君子的模样像极了例行检查的医生。
害羞和惊慌让艾知彻底忘记刚才想到要离开而升起的浓烈的悲伤。
“那、那让小伽来就可以,不用你来的。”
艾知还在抗拒,因为紧张,她的手指竟然比刚才灵活许多,但是胳膊仍旧酸痛到抬不起来。
迟载望着女孩粉嫩的脸庞,嗤笑一声:“你睡在我房间,你说这一年你的梳洗和护理是谁做的呢?”
男人俨然一副“老夫老妻还害羞个什么劲”的道貌岸然的样子,臊的艾知也不伤感了,恨不得立刻就离开。
虽对男人的话震惊到无法接受,但受制于人,她也无可奈何,索性闭上眼睛,咬着牙,绷着身子,一副“英勇就义”,任君处置的样子。
迟载不禁好笑,但他的确没对艾知说谎,除了实在忙不开会让小伽帮忙,艾知的日常护理都是他亲力亲为。
不过“睡着”和醒着,是有很大区别的。
从前白皙的身体虽绵软,但毫无生机,除了胸腔的微弱起伏,迟载好似感觉不到艾知还“活着”。她就像一座躺在那的不会说话的白石雕塑,很美,但是是没有灵气的。
现在少女的呼吸非常极速,因为娇羞,胴体是淡淡的粉色,只要一碰触到,她就禁不住发颤,瑟缩着试图躲避他的碰触。迟载怕她冷,将屋内温度调高好几度,很快少女的鼻尖沁出了汗珠。
“热了?”迟载故意问道。
女孩哼了一声不言语,紧闭双眼。
“变态。”艾知忍不住吐出两个字。
说他是就是吧。迟载嘴角勾着笑,得意于女孩被他养得娇憨无比。他还算有道德定力的,尽管身下一团火,但艾知还没到二十,他不会对她做什么出格的事。
有这样一个宝贝,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放手。就算是死,也要死在一起。
不过,他跟艾知,又怎么可能死呢?
等贴片都被撤下,迟载又仔仔细细将衣服系好,坐在床边为艾知捏腿。
力道不大,但显然是有学过的,艾知觉得酸酸麻麻的,很舒服。想必,在她昏迷的这一年内,迟载做过不少这样的事。
想到这儿,艾知心下一软,两人就沉默着,也不说话。
最后还是迟载先开的口:“小爱,我想先向你道歉。因为我,你遭受了很多折磨。”
“在你第一次昏迷的时候,我就后悔了。我在想把你带来这儿,是不是做错了。我没有太多想法,只是想给你幸福,想给你一个家而已。”
“但我不想你受伤。我宁可替你承受痛苦,也不愿看见你皱一下眉。”
“我承认我存了一份私心,这份私心让我变得丑陋,我想要你不光把我看作你的哥哥,你的家人,还贪心地想要更多。”
“我想做你的恋人,因为恋人也是家人。”
迟载看了一眼艾知,停顿了一下:“宝贝,你也爱着我,舍不得离开我,对吗?”
被戳中心事的女孩,泪水已模糊了视线,迟载上前俯身将艾知抱入怀中,轻抚她的脸颊,擦去她溢出的泪,语气轻柔。
“你昏迷的这段时日里,我挣扎许久,到底是放开你,还是抓住你。”
男人感受到女孩身体的僵硬,又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一个安抚性质的吻落在少女的唇上。
迟载说:“我对你的爱恐怕没有办法叫我放开你,我试过一天不见你,但是最后还是失败了。我根本无法忍受没有你的日子,也不敢想象你一个人离了我该如何在生活极为不便的世界生存。”
迟载又说:“所以我找林赛想了一个办法,既可以让你留在这里,又不会对你的生命有任何损耗,更不需要吃特效药。”
鸢尾花的香气愈益香浓,艾知贪恋地汲取更多,心中不知如何面对未来的焦虑和悲伤被大大稀释,而耳畔传来迟载低柔,极具磁性的声音。
“小爱,我们换机械心脏。”
“换了心脏,你的身体就没有了威胁。你会成为新新人类,那样就可以永远留在贝器时代,和我在一起。”
“我们要做永世的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