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艾知想起时间,急急忙忙向艾莲告别,往外跑去。
她与迟载约在她房间旁的小露台相见,刚到走廊转弯处,还没看清路,艾知就与迎面急匆匆走过来的一个人相撞。
“嘶!没长眼睛吗?没看见这儿有人啊!”
刀子从裤袋里掉落下来,男人骂骂咧咧捡起来。
熟悉的声音再次在耳畔回响起。
艾知猛地抬头,与身穿礼服的阿言四目相对。
阿言也没能想到在这里碰到艾知,一时间气愤、仇恨、不解全部化作眼中的红血丝,他拿着刀向艾知步步紧逼。
艾知原本十分欣喜,想问阿言怎么在这儿。
但发觉阿言状态不对,一时间慌了神。
能让阿言如此气愤,一定是白滕部族出了什么事。
不安感从心底渐起,艾知慌张道:“阿言……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你还敢说!你这个叛徒!”眼泪从眼中滑落,阿言这段时间消瘦不少,声音不自觉发颤。
他举着刀,颤颤巍巍朝艾知逼近。
“阿言!”
白衣少女忽然出现,挡在艾知身前,是兰亚。
想念的人双双出现在自己眼前,此刻的艾知心中并无惊喜。
她隐隐地感觉白滕部族一定在她离开后出了大事,也许还是跟她有关。
“阿言你冷静,大事要紧。”兰亚紧攥阿言的手腕,警惕着阿言。
“你还护着她!她跟她那个哥哥就是一丘之貉,不然阿琪洛怎么得到消息的!”
阿言眼眶发红,血色布满眼球,痛苦和仇恨已经完全吞噬了这个少年。
兰亚死死挡在艾知前面,不让已经失去理智的阿言伤害到艾知分毫。
事态紧急,兰亚扭头对艾知说道:“小知,赶紧离开这里,我们不能被人发现。阿言这里有我,你放心,先回去,我会主动联系你的。”
三人不远处已传来脚步声,是巡逻的夜行机器用人。
艾知还想问什么,但在兰亚焦急的眼神催促下,还是急匆匆地跑开了。
她拼命地跑,直到跑回自己的卧室,脑子里想的一直都是阿言那双猩红的眼睛,以及他的那句“叛徒”,“一丘之貉”。
难道小识哥哥又跟阿琪洛联合在一起了吗?
他们背着自己做了什么事情导致白滕部族受到了伤害?
阿言和兰亚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们口中的大事又是什么?
无数个问题盘根错节,艾知把跟迟载的露台约定完全抛在脑后。
今晚注定无眠……
明天也是伊莱的生日,皇区王姬会在这一天到访,所有人都得严阵以待,以最好的精神面貌迎接即将到来的王姬。
早上很早的时候,小伽就过来敲艾知的门,要过来给艾知洗漱打扮,为舞会做准备。
他是迟载的机器用人,只能趁大家还在休息的时候,过来为艾知梳妆。
一打开门,小伽被艾知的黑眼圈吓死。
“我的天老爷!小姐你怎么回事?没休息好吗?”
昨晚突然遇到阿言和兰亚的事扰得艾知一晚没睡。
她既不知道白滕部族发生了什么,又不清楚阿言和兰亚会做什么。
整个人又惊又怕,一晚上都没睡。
不过艾知天生丽质,眼下淤青也只衬得美人有几分憔悴之美而已。小伽不费吹灰之力就将艾知眼下的黑眼圈遮盖严实。
“小姐……那个……昨晚……好像公子有点生气。”
小伽吞吞吐吐,给她画眼影的时候才敢说实话。
艾知这才想起来她没去赴约,放了迟载的鸽子。
“啊,对不起,我忘了。”
艾知心中实在烦闷,潜意识知道不能把在首辅宫遇见阿言和兰亚的事情说出来。
望向镜中已无疲态的自己,艾知说道:“我会去和哥哥解释的。”
小伽点点头,继续给艾知上腮红。
换了心脏的艾知的脸始终是素净的白,小伽挑了一块蜜粉色的腮红轻轻扫在脸颊处,艾知顿时像一只吹弹可破的白皮透着粉的水蜜桃。
看到自己满意的杰作,小伽由衷地感慨:“这才对味嘛。小姐之前都没什么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