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别慌张,不要打草惊蛇,我想办法救你出来。】
兰亚随后又发条消息过来——
【万事别慌,一切有我。】
随后,兰亚的消息连同艾知的回信在读后即被销毁。
刚要画完的蓝图也跟着毁于一旦。
一滴清泪从艾知的眼角滑过,艾知迅速擦掉。
她冷眼低眸瞧着空空如也,能映射她面容的屏幕画板。
拿起画笔重新画线,重组搭建。
那个长得跟小伽一模一样的机器用人就在远处候着。
他没听见丝毫动静,只能听见艾知安静细密的笔触。
一切如往常一样静谧。
此后,艾知彻底自己裹入与迟载欢丨好的恩爱假戏中。
她知道迟载不信自己,所以她才要放纵自己一直收敛的感情。
演到自己都以为自己真放下了和迟载的恩怨,一辈子只想和他长久。
演戏的人只有演到自己投入了,别人才能信。
所以迟载信了。
他说他要与自己结为伴侣,在天地的见证下,成为贝器时代实名的夫妻。
她答应了。
她要在迟载最沉浸的时候,给予其最意想不到的报复。
机器用人给盛的海鲜粥,艾知花了半个多小时才吃完。
吃到最后,已经凉透。
一顿饭,三个人全在沉默。
竟没有一点久别重逢的欣喜。
艾知强忍不适,咽下最后一口,站起身。
兰亚早就吃好,等待艾知结束用餐。
她见艾知要走,着急问道:“你去哪儿?我陪你。”
艾知舒展眉头,尽可能放松神情,撑着餐桌,微笑着回道:“我有些困,想休息。”
兰亚本要陪艾知去给她安排的卧室,谁知另一个机器用人走过来,给兰亚递上一封密函。
兰亚的脸色立刻晴转阴。
事出紧急,她需要立刻赶回皇区,有线人来报,第二区派人来皇庭了。
兰亚看向还在大吃大嚼的许云声,说:“许先生,我有事得先回去,这里就交给你了。但先请你带小爱回卧室休息。麻烦了。”
许云声毫无顾忌地抹了抹嘴,食指朝额头向兰亚一挥:“小意思长官,请交给我。包您放心。”
给候在一旁的机器用人交代完事情后,兰亚火速离开。
虽未问情况,看兰亚的表情,艾知也知道是紧急的事情。
她强忍不适,跟兰亚挥手告别。
然后跟着许云声去了自己的房间。
兰亚给她准备的卧室是阳光暖房,金色的帷幔烘托得整个房间温暖有朝气。
艾知来不及欣赏,直冲里面的盥洗室,将才吃的东西全吐了出来。
最后吐到连胃里的酸水都尽数呕出。
许云声皱眉,站在盥洗室门口,盯着用冷水洗脸让自己好受点的艾知。
艾知仰头,镜中那张苍白的脸。
唯有眼角因生理刺激变得绯红。
她不太分得清脸上的究竟是水珠还是自己流的泪。
许云声还在盯着自己看。
“你到底怎么了?”
透过镜子,艾知撑着洗手台,望向许云声,她垂下眼睫,镇定道:“没什么,就是不太舒服而已。”
“你在迟载那儿呆的几个月,他竟然还没给你养好。”
“许云声!”艾知声音大了些。
好像只有提到迟载两个字,她的情绪才会有这么大的波动。
“能不能不要再提他了!”
“……”
许云声沉默两秒,又开口:“你刚才不舒服怎么不说,为什么要强撑着?”
地下城的时候倒跟自己挺横,还真以为艾知就这么个臭脾气。
还是说在第二区呆的,转了性?
胃里清空,那种不适感才消下去许多。
她直起身,擦去脸上的水珠,又恢复成那副看不出喜怒的脸色。
艾知转身望向凝视自己的许云声。
“兰亚为了地下城的事情已经够操劳了,我不想拂了她的好意。”
许云声觉得艾知这套理论简直是谬论。
“不想拂了人家的好意,你等着人走了再吐。浪费粮食不说,也算糟蹋人家的心意吧?”
艾知:“……”
见艾知低下头,情绪不高,许云声才收住嘴:“我意思是要学会当场拒绝,不是难受了还不说。这样不仅不能算接受别人的好意,还伤害了自己。”
他瞅了瞅艾知,发现她依旧没有要说话的意图,又故意道:“你以前怼我的劲头怎么没了?跟我分开这四个月学会当淑女了?”
许云声本以为艾知会怼自己,结果艾知只是淡淡地从他身边略过。
许是刚刚吐过,艾知此刻没了力气,她虚指门口,抬眸朝许云声看过去:“你说的我听进去了,我想休息,请你出去。”
许云声:“……”
既然下了逐客令,许云声也不方便再留下。
他一走,看见门自动关上后,艾知倒向床榻,把脸埋进枕头。
极小声的呜咽传出来,但声音只有艾知一个人能听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