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桦烟盯着手机顶端的对方正在输入中几个字,两秒后,这段字消失,也没有新的消息弹进来。
晚上这么个插曲,她的注意力也从房间的空荡移开不少。
赵桦烟把手机放远点,拉拢被子睡觉。
耳边的风声渐渐模糊,她身体放松下来,感受到浓烈的困意即将彻底席卷她。
“叮铃……”
手机放在床头柜,赵桦烟睁开眼,迷糊着神思伸手去拿。
锁屏界面提示是程恪臣发来的消息。
赵桦烟双眼精神点,解锁点进去。
程恪臣:【报的哪?】
赵桦烟说了个学校名字,完了没忍住:【你要一整晚这样?】
程恪臣:【哪样?】
赵桦烟:【不符合你冷漠人设的样子】
程恪臣:【我觉得冷漠无情的另有其人】
赵桦烟隐约抓到一点东西,但怕自己理解错,就没有去回复那句话,而是简明扼要道:【我明天要早起】
程恪臣没再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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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桦烟算是短暂地睡了几个小时,虽然清醒过来前所未有的困面,但好过来这里的第一天晚上失眠带来的恐慌。
张舒开的面包店一般是下午两点过开始营业,但她们员工要在早上八点准时到达。
天气热,赵桦烟洗漱好,换上工服,下面裤子今天穿了条黑色的休闲裤。
她将头发扎成一个低丸子,从房子后面堆杂物的棚下推出一辆落灰的自行车,用毛巾拍了拍,坐上去骑动几步,完全没有问题。
于是她踩着单车驶出巷子直奔兼职的地方而去。
街道两旁已经起床晒太阳的阿姨叔叔,有认识的她的,会不禁叫出口。
赵桦烟左脚踩住地面刹车,跟人打招呼。
通常的问候寒暄后,她再度上路。
到店前,她下车推着自行车离开马路,给它放到面包店旁边的过道。
张舒已经来店里,她站在收银台核实数据,余光瞥到拉门进来的赵桦烟,惊喜:“那么快就来了?”
现在是早上七点半,她觉得这女生实诚,但内心还是喜欢这样的员工的。
张舒抬眼问:“吃早饭了吗?”
赵桦烟在自己家对面包子铺买的豆沙包和一杯豆浆,她提高袋子:“买的包子。”
她想了下,“姐,你要吃吗?”
张舒:“没事,桦烟你吃,我昨晚吃狠了,这会儿还在消食。”
她退出电脑画面,往外走,“去休息室坐着吃吧,时间还早呢。”
赵桦烟嗯一声,穿过前厅径直去到后面的房间。
休息室右手边正对着过道的地方有一道楼梯,从那里上去二楼是张舒平时吃饭睡觉的地方。
她见赵桦烟坐在沙发一边低头安静地吃早餐,要上去的步子一顿,歪身去看:“吃的什么包啊?”
赵桦烟挺直点背:“豆沙包。”
“哇,”张舒惊叹,“瞧着料很足诶。”
赵桦烟垂眼,手指捏响透明包装袋:“他家包子很好吃,下次我给你带。”
张舒:“谢谢你的好意啦,但是我不是很喜欢吃包子。”
她说完,见赵桦烟吸着吸管喝豆浆,张舒也一时没走,半晌,她笑了笑,问:“桦烟,你有没有男朋友啊?”
她抬手,“姐就是好奇,并没有恶意,如果你觉得冒犯姐姐跟你道歉哈。”
赵桦烟没当回事,她看向旁边站着的人轻摇头:“没有。”
张舒握手成半拳擦过自己的嘴,正过身体,语气轻松:“没有那最好了,男人啊,姐跟你讲,没一个靠谱的,还是好好打拼事业,赚多多的钱,然后去旅游,看遍祖国大好河山,才不枉人活在这世上一次。”
她抬脚往前面的楼梯走去,“当然啦,这也只是姐的想法而已,桦烟你只要想清楚,去体验也未必是一件坏事。”
人的感受和情绪总是多变的,所以张舒不敢把话说的太死。
不能她遇着渣男被伤过,就抱着担心其他女孩子也会被伤害的心理去过多的掺和她们。
她现在对那些事已经看淡甚至放下,平时也不是多嘴的人,实在是蒋影那人太过多情。
他对异性的边界感特别会模糊处理,说的话,做的事,很容易误导人,觉得他对自己有意思,张舒都中招过。
好在蒋影压根不是她喜欢的类型,所以她倒是能及时发现并抽离出来。
之所以选择他做面包店的合伙人,主要还是蒋影本身也有硬实力,他大学只上过一年,他们也是那时结识。
后来他退学,不顾家里的反对跑去一个老师傅底下当学徒,学的就是烘焙这一块。
人还是很有天赋的,就是出师后,迫于压力服从家里的安排又去当了两年兵。
最后是左耳受伤失聪,自己也叫苦,不想坚持,他的家人就不再逼他了。
张舒没什么人脉,但若要走上面包店这条路,蒋影其实算是个得力的搭档,起码店里生意好有他一半的功劳。
她厌恶着男性对女性的某些恶臭行径,尤其是他这样的情场老手去撩人家十八岁正值青春的赵桦烟。
女生看上去就很乖,认真工作,听话懂事,她不想这样的人到时候吃爱情的苦,但……
张舒叹气。
人各有命,先看看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