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桦烟往张舒的位置移过身体:“不用。”
蒋影还要说什么,张舒递过自己的:“谢谢你帮我涮一下。”
他没有抬眼去看张舒,毫无犹豫地伸手接过来,把筷子头放进茶水里。
其余二人见状,纷纷递过自己的:“也帮我洗一下。”
蒋影好脾气地笑:“真把我当奴隶使了啊。”
话是这么说,筷子他是拿过来涮的。
吃火锅的途中,赵桦烟也注意到,几乎蒋影都在往锅里加菜,自己没吃几口,和谁都能大方地唠嗑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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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午饭,真正的忙碌时刻也来了。
这几天,不仅张舒的面包店火,其他卖吃的,卖各种物品衣物的店铺都在来客流量,大家伙都在招人。
于雯把自己的朋友也叫来了,多了一个人,情况却没有好转多少。
赵桦烟依旧从下午开始上班站到晚上十一点过,双脚僵硬酸麻得好像不是自己的了。
为应对这庞大的暑期流量,张舒还要招人。
店铺打烊后,大家又是坐在收银柜台前一整排。
她蹲在五人面前,问:“你们谁还有朋友可以来的?”
张舒思考,“其实只要一个就可以,因为我们现在需要个搞卫生的,大家都忙,都辛苦,这玻璃柜台,锅碗瓢盆可得有人来收拾。”
于雯率先开口:“姐,你知道的,我把自己最要好的朋友都带来了,人我是帮你找不到了,但可不可以到时候来人了,我去搞后勤卫生啊,我真站不起了。”
她哭丧着脸,“不怕丢人,这样干下去我真吃不消。”
张舒:“好,到时候看那人愿不愿意和你换,愿意,我就给你换了。”
于雯可算人活过来一点:“谢谢姐。”
张舒把视线投向另一个人:“桦烟,你呢?可有推荐的人选?”
赵桦烟摇头:“没有。”
“好吧。”张舒只能寄希望于那贴在门口的招聘单子了。
不去问老乡和蒋影,那是因为如果他们身边有要来的,早就来了,何必等她向外招人。
“那好,今天就到这。”张舒站起来,“大家都回去休息吧,路上小心哈。”
赵桦烟照旧去休息室拿起自己的包挎上,往外走时,下意识从里面掏出手机查看时间。
在锁屏界面的通知栏,瞥到熟悉的名字。
她站到自行车旁边,前面的路灯依稀照亮她半个身体。
删除其他软件自带的系统通知,赵桦烟才点进wx,去查看新消息。
第一栏就是程恪臣。
发来的时间在今天早上八点半,内容是四个字:【你人在哪】
赵桦烟顿住几秒,实在没忍住:【我昨晚不是跟你说了?】
几乎是刚发出去,就显示已读。
赵桦烟眼睁睁看着一条新的消息弹进来。
程恪臣:【你住的地方】
赵桦烟:【说了你也不知道】
程恪臣:【废什么话】
赵桦烟:【你问这个干什么?】
她敲完这行字,那头没有秒回。
月朗星稀,今晚黑夜格外敞亮。
时间不早了,赵桦烟忙着回去,她没看到他回复,就揣好手机,把自行车脚撑推上去。
一路上,马路两边的路灯装饰成碎碎的荧光,偶有三两个坏的,但不影响视野看得清楚。
店铺大多数关门,街道边几乎也看不到行人。
赵桦烟骑得很快,到家时,也才过去十多分钟。
她把自行车推到棚下,转过身来的时候,突然注意到巷口闪过一个模糊的黑影。
赵桦烟心顿时提到嗓子眼,呼吸都不敢放大,从地上捡起一把扫帚捏在手中。
她待在原地,眼睛紧紧地盯着巷口,也不过去。
就这样大概待了两分钟,她听到房子前面有人叫自己的名字。
“桦烟。”
“桦烟,你在家吗?”
是邻居王大嫂的声音。
赵桦烟松了口气,丢掉手中的扫帚走出去。
王大嫂一见人从屋后走出来,欣喜又疑惑:“我当你没再家呢,原来在的啊,怎么从那里出来?”
赵桦烟说:“刚下班,停自行车。”
“哦,这样啊,”王大嫂递过手中的豆花,“好久没见你了,今晚我们刚做的水豆花,送你吃一点。”
嫩嫩的豆花装在不锈钢盆里,赵桦烟伸手接过来:“谢谢大嫂。”
“客气什么。”王大嫂今天从其他人口中得知她阿婆去世的事了,现下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只道,“人都有生老病死,节哀。”
赵桦烟嗯一声。
“那我走了,”王大嫂叮嘱,“记得早点吃,不然放坏就不好吃了。”
“好。”赵桦烟说。
人走后,她没立即动,站着扫视一圈周围,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周边所见之处都静悄悄的,没什么异常,赵桦烟怀疑自己看错,端着豆花往楼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