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升起点警备,速度没放慢,一直到自己家前,她也没停,而是径直骑着自行车去王大嫂家。
她脚踩在地面,不一会儿跟着她的电动车冲到前面去,看方向的确是去出山酒店。
赵桦烟松一口气,觉得她精神过于紧绷。
他们好歹是同事,而且现在法治社会,哪有那么多知法犯法的人,实在不值当。
她调转车头,下车将单车推到自己家后院。
要按下音量键快捷打开手机手电筒照亮时,她误按到开关机键,手机屏幕亮起来,她就顺其自然地注意到锁屏页面的通知。
来了好几条,都是程恪臣发的,被折叠着,只能看见最后一条的内容。
程恪臣:【很好】
赵桦烟没先回复,甚至没解锁,而是先小跑着上楼,打开门进去客厅,换好鞋坐在沙发上盘着腿,才开始浏览。
第一条是二十分前发来的。
程恪臣:【你家具体在哪】
第二条间隔五分钟。
程恪臣:【山顶洞人看手机】
第三条没有间隔时间。
程恪臣:【我在千山镇】
第四条就是上面很好二字,就一分钟前发来的。
隔着屏幕已经感受到程恪臣隐隐咬牙的样子,赵桦烟从众多的信息里冒出头,发过去一条:【在千山洞附近的舒心包子铺这里】
她没忍住,紧跟着发去:【你现在在哪?】
那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也不知写多长控诉的话,还是故意按着空键盘让她等。
赵桦烟不得而知,但她结结实实地看着屏幕等了近两分钟。
真是够拖拉的男人。
风吹过树梢,细碎的一阵响。
程恪臣的消息发过来:【你接我电话】
赵桦烟握着手机,低头看,没动。
程恪臣:【别装死】
赵桦烟动手:【那我不好奇了】
程恪臣:【你等着】
赵桦烟手指触碰着自己嘴唇,指腹压着下唇,牙齿在咬干皮。
她这样动作着,眼睛没从手机上移开。
等好半晌,那头没动静。
赵桦烟放下手,双手拿着手机打字:【你为什么想要到千山镇来啊?】
司机师傅在前面开车,程恪臣坐在后排,只有路灯的光影偶尔照亮他半张脸。
他垂头,盯着这行字看,目光最终落在那个啊字上。
片刻他抬头关闭手机,没回复。
赵桦烟见他那边不回,也就没发,而是从沙发上下来,小跑到门边打开,看马路边没有什么车,才折身回到屋内。
在门后,她打开手机看一眼,有新消息。
程恪臣:【在家?】
赵桦烟眨眼:【在的】
程恪臣:【行】
赵桦烟做确认:【你要过来?】
程恪臣:【你猜】
赵桦烟心头的直觉告诉她,程恪臣很大概率这个点要到她这里来,但这一句话,又让她有些不确信。
说不定人已经去酒店了,更有可能,压根就没来,纯粹瞎扯骗人。
然而……赵桦烟回忆起这几天的种种聊天内容,又联想起程恪臣本人的性格。
他不屑跟她玩这种低级游戏。
也许是今晚的温度还没从白日里的炙烤里缓过神,赵桦烟有些热。
她把手机放到茶几上,低头打量自己的穿着。
还是白天工作的装扮,黑短袖,宽松牛仔裤。
干净的,不脏。
也不知道程恪臣什么时候到,赵桦烟走过去坐在沙发上等待。
她手机没关,往前倾身,双手手肘抵在膝盖上,掌心撑在脸下颌处。
时间每一秒地跳动真实到在眼前放大,在脑海里留下印记。
毕竟那么晚,赵桦烟有些不放心,正要伸手拿过手机发消息,问问情况,窗外这时投来一束由远及近的黄色强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