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再看,转身走到门边,打开木门离开这里。
赵桦烟不知程恪臣真实的想法,也不知他接下来何时走,今晚是否还要留在这里,但她打算先去楼下便利店给人买点牙膏牙刷之类的洗漱用品。
程恪臣醒来的时候,家里已经没有赵桦烟的身影。
卧室门就这么敞开着,一眼可以看到底。
他没走进去,而是去到外面,站在门前的过道围栏后。
清晨的天空不比黄昏时刻来得炫彩浓烈,淡淡的蓝,马路上人流渐渐起来,车子的身形穿梭其中。
和市中心那些街道看起来,不拥挤,也没有特别喧闹的声音。
风吹动程恪臣的衣角,他抬手好了把自己的头发,张扬的黑发下露出挺立的眉骨和狭长的眼。
外套被他脱了,现在身上只穿着一件黑色的短袖。
他插着裤兜,站得不挺拔,听到下面楼梯传来声音。
不急不慢,一步算一步的调子。
程恪臣懒散地歪身,视线下方里,赵桦烟提着个袋子朝楼上走来。
她走路太专注,他这样看她,她都没有察觉。
程恪臣向前,手臂放到围栏上,目光跟着下面的人走。
就这样看了几秒,他突然抬起右手在空中懒懒地打了个响指。
赵桦烟正走到楼梯拐角处,闻声她抬头看去。
背景一片蓝的天空下,程恪臣站在那里,后方的太阳光穿过他上方的建筑落在隔壁房子上,风把他额头的碎发吹开,可以看见清晰的面容。
人神色淡淡的,站姿懒洋洋的。
赵桦烟在他的注视下,把袋子换到左手上提着,抬高右手在空中也打了个响指。
那表情明晃晃地似乎在说,这谁不会?
程恪臣伸手摸摸脖子,直起身体。
赵桦烟不仅给他买了洗漱用品,连早餐也给二人买来,就包子豆浆。
等程恪臣洗好脸来到客厅,赵桦烟已经吃好,茶几上留着他那一份。
她微抬下巴,示意:“随便吃点,我待会就要去上班了。”
程恪臣没客气,走过去附身从袋子里拿起个包子就吃,是肉包,里面料很足。
赵桦烟见他沉默地吃着,没忍住:“不好吃吗?”
程恪臣撩起眸光看她一眼:“你不吃?”
“吃过了。”赵桦烟说。
她又问,“味道怎么样?”
程恪臣:“还行。”
赵桦烟觉得这家包子铺的包子是她吃过当中做得最好的了。
她真话玩笑参半:“你真挑食。”
程恪臣没理。
他不说话,赵桦烟却是要确定:“你真要去面包店打工?”
她话音落,发现程恪臣明显地顿住,半晌,赵桦烟见他看过来,神色里难得带上几分生动的外露情绪。
“你就这么不相信我?”
似是不解,又不太像,因为没有半点愤怒的意思在里面。
如果是不解,也不是针对现在他们说的这个话题,像是诧异她对他人品的认知是这样的。
赵桦烟没怎么看懂,只知道程恪臣没沉着脸,那就说明他心情尚可,没生气,她就不会紧张,想了下,她佯装无可奈何地摇头:“没办法。”
“没办法什么?”程恪臣看她那张嘴能说出个什么所以然来。
赵桦烟:“我怕我说了你会生气。”
程恪臣:“那你闭嘴。”
赵桦烟偏过头去,嘴角轻扬了下。
房间安静了会儿,程恪臣起身将垃圾丢进垃圾桶。
赵桦烟站起来,和他往外走,嘴里不忘道:“在面包店打工很辛苦的,我觉得你做不下来。”
程恪臣走在人身后下楼,现在也是发现了,赵桦烟这人说话有些直,冷不丁地听着,跟挖苦嘲讽人一样。
还不知道她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
刚这样想着,一辆白色电动车这时缓缓停靠在赵桦烟家马路边。
是一个男人。
程恪臣撩眼,本意是随意一看,却注意到那人扭头望过来。
他像是没看到他这个人,目光精准地落在赵桦烟身上,抬手就打招呼,笑得温柔晃眼。
“桦烟,一起去吗?”
他嗓音穿透力强,看上去和赵桦烟认识,很熟的样子。
也是那男人几乎刚说完,视野里,他就看见前面的人加快步伐,小跑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