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程恪臣低声。

赵桦烟抬腿跨过坐上去。

程恪臣没有感受到她手力道有分一点到他后背。

他没有扭头，看着前方也没立即骑车，只说：“扶好。”

赵桦烟：“我准备好了，可以出发。”

程恪臣回过头去，视线下方，赵桦烟并没有抓着他，而是双手从身侧穿到后面，瞧姿势，应该是扒着单车后座。

看到这一幕，他撩眼，二人四目相接。

赵桦烟眸光没有躲闪：“我还是怕被你打。”

程恪臣移开眼，舌尖抵到上牙，不气，但被气笑的表情。

他点着头，作势认同的口吻：“行。”

程恪臣目光扫一眼女生的脸，“你挺厉害。”

赵桦烟脸色平静，回以轻轻的点头：“承让。”

程恪臣正过身：“抓稳了，摔倒不负责。”

赵桦烟嗯一声。

单车碾过沥青路面，清晨里微微的凉已经变作暖烘烘的气流。

程恪臣骑得速度中规中矩，不慢也不快。

赵桦烟抓着后座下方，坐得挺稳的，何况转弯的地方，程恪臣还刻意放慢了速度。

看着前面只穿着短袖，衣角翩飞的背影，赵桦烟有些意外：“我以为你会把我甩出去。”

程恪臣：“赵桦烟。”

赵桦烟：“啊？”

程恪臣：“我名声坏了。”

从再三质疑他来面包店打工的真实性，到可以抱他腰随便打人，又到现在他骑车把人甩出去。

程恪臣这次是真笑了：“你是怎么看待我的？”

赵桦烟不知他列举的这些，她以为就骑车这件事。

程恪臣背对着她，她也看不清他的脸，只觉得这一瞬间，男生身上自带着的一种天然上的冷锐和距离感短暂的消失一下。

说话的嗓音低磁低磁的，像轻轻冽冽的风拂过赵桦烟耳廓。

赵桦烟没懂他为何突然这样，她捏紧手，后座下方金属管传来微微的冰凉感。

“我是怎么看待你的……”赵桦烟扭过头，看向马路边的树，“你好奇？”

程恪臣：“嗯，是好奇。”

赵桦烟：“好奇我也不会跟你说。”

程恪臣握着把手靠边上，避让后方来的汽车，口里不忘道：“为什么？”

赵桦烟垂眼：“不为什么。”

程恪臣并没有打破沙锅问到底，或者说他似乎也只是随口一问而已，并没有那么想知道答案。

到达面包店的时候，离正式上班仅仅只有十分钟，一早上众多意外，好在没有迟到。

张舒在赵桦烟来之前还有点担心她是不是出什么事，现在看到朝店里走来的人，她瞬间放心不少。

“我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呢。”张舒走过去，下意识道。

赵桦烟解释：“有点事耽搁了。”

张舒：“没事就好。”

她话音刚落，赵桦烟左后方玻璃柜处走出来一人，张舒看清对方的长相，明显愣了下。

赵桦烟往旁边让让身体，程恪臣走到她身边。

张舒隐蔽的吸一口气，耸耸肩，听到赵桦烟跟她介绍人，介绍完人的名字，又说明来意。

得知男生是要来店里打工的，张舒偷瞄一眼。

尽管只是短暂的一眼，但……不应该啊。

她对男装衣服品牌之类了解不多，看不出这个叫程恪臣的人身上穿的牌子，但质感显然不是便宜货。

抛去天生优越的长相和身高，那气质，就不像是普通家庭里养出来的孩子。

一点怯场，收敛的意思都没有，极度松弛和漠然。

这样的一个男生来她面包店打工？

张舒不可置信，就算是对方要体验生活，她想，应该也不是选择这样的方式。

她想试图用偏见麻痹自己，告诉自己，也有可能只是人家天然具备的气质，跟家庭没关系。但，张舒又看一眼。

真是怎么看都不像，她无法逃离自己的直觉。

尽管非常好奇，她现在也必须按耐住所有的疑惑不解，当好一个老板该做的事。

于雯得偿所愿，她和程恪臣交换工作，于是现在在收银台的就基本上是赵桦烟和程恪臣二人。

忙碌起来的时候，于雯的朋友就会来帮忙。

这样的安排，虽然还是会很辛苦，但多个人多个保障，失误意外的情况避免很多。

下午开店，顾客依旧络绎不绝。

程恪臣上手很快，赵桦烟总有些担心。

在她频频望过来的第四次，程恪臣开口：“看什么？”

面前走了一大波顾客，现在可以松口气，赵桦烟扭头看人：“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程恪臣戴着口罩，嗓音听着有些低沉。

赵桦烟没戴，她收回视线，兴致不高：“能不能坚持？”

程恪臣：“张嘴就是侮辱人。”

赵桦烟嘴角提了点，很快落下去，慢声道：“看来能坚持。”

后面一句话，她气息弱很多，“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