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那个曾嚷嚷着成为大画家的小孩子怎么长大就放弃了呢。
笑意逐渐收敛,鼻腔踊上酸意,忆起往事她总是会陷入悲伤情绪中,脚步渐渐停下不再向前。
柏淮远自然察觉到她周身情绪变化,扯了扯她手,微弯着腰,出声问起,“不开心?”
舒又垂眸不答,任凭对方拉着她去躲雨。
遮阳棚下,柏淮远拿出纸擦拭着对方头发,声音不大不小落在耳边,“舒大小姐,现在可不能哭鼻子,不然妆会花的。”
“不会的。”顿了顿,她闷闷道,“我没化妆。”
柏淮远低低笑着,舒又被迫中断郁闷情绪,眼尾微红,抬头看他,有些不满:“你笑我?”
柏淮远收敛笑意,一本正经回她,“我没笑。”
“你笑了。”
“有吗?”对方不认。
“柏淮远!”舒又气了,不顾别的直呼他名字。
“嗯,我在。”
男人嗓音如轻潭流水,字字中裹挟着宠溺,落别人耳边极其偏爱眷宠。
舒又自然也有听出,问责话在她抬眸触到对方眼眸时又将话咽了回去。
“雨好像停了。”
躲在遮阳棚下人忽得出声,说完便迈步走出,紧随其后惊呼声震耳。
众人看去,只见那人指着天,嘴中直呼出彩虹了。
人头窜动,纷纷走出遮阳棚,当看到彩虹时,立刻拿出手机对着天一顿拍。
“要不我们也出去看看?”舒又思绪被牵着走,指了指外面询问身旁人。
见对方点头,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遮阳棚,确实见天边上挂着一抹极其浅淡三色彩虹。
舒又惊呼,眼底溢着欣喜,小声喊身旁人,指去:“你看,真的哎!”
柏淮远垂眸注视她,见她脸上重新展露笑颜,低低应声。
“哎,柏淮远。”她顿了顿,问起,“听说见到彩虹是幸运的寓意,今天我们见到了,是不是指我们会有好事情发生?!”
听着她喋喋不休的话,触到她带笑眉眼,柏淮远喉结滚动。
盯片刻,他轻嗯一声,视线落到天空。
今日夕阳胜过往日,格外灿,这抹彩虹添了彩。
这是一场太阳雨,他许久未曾见过的太阳雨。
*
空调嗡嗡低响,车内暖气开的十足甚至还有些热。
车中昏暗,仅有中控表盘维持着微弱光线。出漫展后,上了车,舒又靠在座椅上不知不觉昏睡过去。
等醒来时,目光空茫盯向窗外,街道两边路灯照在窗上映着她侧脸。
盯了良久,直到眼睛发涩才收回目光,浅伸了个腰,伸手揉着发酸脖子,开口嗓音发哑,“到哪了?”
柏淮远余光瞄她一眼,从一侧拿出瓶水,问道:“醒了?喝点水润润嗓子,快到了。”
舒又起身道谢,肩上衣服滑落,衣服上一股好闻沉香,一看就是身旁人盖在自己身上的,重新拾起叠好放回后座。
她接过,拧开水喝几口润嗓子,从包里翻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九点十一。
舒又熄灭屏幕,车厢重新陷入黑暗,又问起:“我睡了多久?”
“半个小时。”
不算长,想着,人又重新躺回去,闭上眼,再次开口,声音裹挟丝倦懒,“我再眯会。”
“好。”
嘴上说着再眯会,可舒又醒来后便没了困意,又不太想玩手机,只能干躺着发呆。
下一秒,一道吉他声扫过和弦伴随弦乐,嘶哑男音缓缓漫出。
i think about you when the flowers bloom
when the birds sing a spring time tune
it dont take much to get me missing you
i cant lie
......
音乐宛如夜风轻抚而过,落耳边竟叫人不知觉深入其中。
舒又侧回身靠着背椅微坐起身,低垂视线落中控屏幕,目光扫过翻译,随后重新闭上眼安静听歌。
一首歌的时间,车开到老式小区附近。
舒又提前下车,披着外套垂眸刷手机站路边等人。
脚步声由远至近,声音最后在不远处消失。
她头也不抬问着:“柏先生,刚才那首歌叫什么名字?”
空气宁静,等了一分钟,没人回答她,舒又退出音乐软件转身看去。
目光中直直撞进一个人,瞳孔骤然猛缩,神情愕然,喉咙像被人遏制住发不出声。
黑暗中闪过一抹猩红,人隐在暗处,叫人看的不真切。
喻辽安瞧见她这反应,微勾起唇角,声里含笑,似被逗趣。“怎么,太长时间不见把我忘记了?”
声音响起,猩红消失,再次响起脚步声。
男人走到路灯下,一席到膝浅灰色长衣,风吹过露出内白高领毛衣,手指尖夹着香烟,眼底却毫无笑意。
舒又站在原地手脚冰凉,在他真切出现在自己眼前时,脑袋轰一声炸开,错愕盯着他看许久。
喻辽安掀开眼皮,漠然看她,迟迟没得到答复,再次开口带着几分不耐烦直呼对方名字。
“舒又,说话。”
“我...。”舒又好半晌才找回自己声音,“喻先生,您回来了。”
喻辽安嗤笑一声,扬眉看她,“怎么,我回来还需要跟你报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