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希夷腰要断了,有气无力,但不改一颗破境的真心。
她还就不信邪了。
印灵掀开一点眼罩边,【我劝你一句哈。仙魔两个体系,你修仙道他身为魔,可能有心无力】
【……为什么不早点说】
【说了,你就不会尝试了吗?】
【那倒不会】她肯定还是优先选路海的。熟人好办事。
【你说,我这个心法,不会是专门采补别人的吧】
一人一印灵都沉默了。
而后异口同声。
【采补男主】
既然要采补,当然是薅羊毛薅男主。
他有男主光环。
如是想定,李希夷推了推路海的胸膛,“累了,想洗澡。”
路海意犹未尽地爬起来,整理好衣物,前去准备热水。
三天了,他是越做越有精神,容光焕发。
李希夷动都不想动。还海纳百川法,不是双修吗?怎么感觉魔婴采补了她?
她趴在床上,真诚叹气。
沐浴时,李希夷仍在唉声叹气。
【找男主双修啊,我不会死得更早吧】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上一世,池青道宁做断袖,不肯娶她。
现下他虽找春序试探过她,但后.宫桃花裴阮宁才是正主。李希夷心中有数。
再说了,以池青道的个性,谁知所谓的兄娶弟媳,不是他伪装的一重谋划?
退一万步讲,就算池青道这一世,对她有那么点超出妹妹的感情,那又能如何?
他修的是无情道,最终只会忘记心爱之人。
李希夷再次嗟叹连连,身体下沉,把头脸都沉进了水里。
热水冲脑,经脉中灵力乱走,她的境界又自动冲击元婴初期。
仍旧卡在金丹大圆满。
李希夷找出山主给的药,又吃了一粒。
境界被强压下去。
痛得她直蜷缩。
这境界到了,要破境,人力拦不住。
【和路海……没有用。】
怎么办。
【我真要去找池青道?那魔婴的好感度……】
包狂跌的呀。
就算她能瞒一时,也未必能瞒一世吧。
纸片人背手在识海里走来走去。
【没必要硬破境,咱已经比上一世好太多了。】
李希夷从水中伸出手臂,手臂青筋凸出皮肤,【你看】
她给印灵看自己通身的经脉。
如果只是境界不进反退,也就罢了。
可如今她境界不破,经脉阻塞,灵力冲击经脉不管不顾,自伤身体。
【我也想咸鱼,裹足不前,迟早也是个死字】
纸片人脚停下来,往地上一倒,变成一摊。
一人一印灵,她们都想到一件事。
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炮灰女配小道医的命运,依然会回到原书主线——身体衰竭,被威逼而死。
经脉毁,肉身残废,和上辈子寒伤没区别,甚至因为她的自救与反抗,她会吃更多的苦。
须臾。
【微微,你去找男主吧】
不能让她……也不想让她再受苦了。
【会影响你吗?穿书局罚你什么的】
【怎么会?咱们约好了要一起回家】
*
下定决心后,李希夷决定趁此帝燕城夺宝赛的良机,她想办法药倒池青道,强行双修破境。
不知道星野留给她的那一芥子囊药够不够。
是以李希夷对路海即便冷淡下来。
肉眼可见的敷衍。
路海自觉被她耍得团团转,将人堵在后罩房到前院的庭园里,质问:“昨日热切,今日冷淡,那我算什么?”
大庭广众之下,李希夷并不想他们的情事过早暴露。
她就近躲到假山里,用气声道:“你疯了不成?那边就是大门。”
庭园对面是影壁,人入大门来,绕过影壁就能看见这边。
假山里,路海放低身体贴紧她,“微微,不要我了么。”
“哪有。”李希夷推搡他的胸膛,满心想“别挡着我破境”,开口却温柔,“我要随同夫兄去帝燕城,忧愁夺宝赛。”
路海不信她的说辞,用自己的侧脸贴了贴她的颈下。
“你很热。”
李希夷瞒不过去,灵根的副作用越来越明显。她现在都靠嗑自损修为的药,来维持离职。
“难受吗?”路海亲了下她的眉梢,“你的境界……卡住了?”
“对,但我已经想到……唔……”
李希夷话没能说完。
全被吻堵回喉咙里。
她背抵假山凸起的石头,激吻中蹙了下眉。
路海圈住她的腰捞了一把,另一只手放在她背后,让她靠着。
“微微,采补我。”路海低语,“那你就能破境了。”
李希夷累晕了。
路海一把抱住,懊悔神色一闪而逝。
他急急把人抱回去,没留意到四周。
执事堂东侧门,一面影壁,一道月门。
有孤清身影,猝然避开,背贴影壁。
池青道想,自己疯魔了。
震惊之余,没有生气,没有冲过去质问指责。
而是自问。
凭什么?
长随都可以。
他就不行?
夫兄……就不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