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吧。
我室友是个顶级有钱人但我不知道系列?
掉马来得猝不及防。
李希夷按下心内震荡,却听裴计怼道:“崔社长有高见?哪里好笑了?”
“哪里不好笑了?”崔泊禹反唇相讥,“年纪都是半截身子入了土了,还搁这围攻一十来岁小姑娘,也不嫌害臊。唉……有些人啊,自己喜欢攀高枝,就看谁都像通.奸。跳梁小丑,蠢得叫人发笑。”
崔钰在一旁配合,猛男托腮腮,“唉,小叔。你说谁呢,好难猜啊。”
李希夷目瞪口呆,暗暗在心里给崔泊禹比了个大拇指。
原来崔泊禹嘴这么毒的,不开腔则已,一开腔一鸣惊人。
突然觉得分傀飞整天被他拉着炼器,没白陪。你室友还是你好室友。创飞人是有一手的。
就连李希夷这样消息闭塞的,都知道裴计在钩吾山声名狼藉。
裴计是钩吾山著名的势利眼,凤凰男。他短视多疑,心眼小,否则不会做出退婚的蠢事。
但他擅抚琴、擅二胡,嘴上很会哄人。
而裴阮宁的母亲是个优秀的音修,不然不会与池界春交好,为彼此的儿女定下娃娃亲。但这人耳根子软,喜听甜言蜜语,裴计又千百般对她好,她有空蝉苑傍身,只想找个听话的夫婿,这才被裴计上了位。裴计入赘后,讨好妻子和妻族,好不容易熬死了他们,自己霸占了空蝉苑。
凤凰男一朝得势,来时路辛苦,就更看不起比他不如的。处处欺压人,摆谱。
裴计是个上门女婿,还有克妻吃绝户的嫌疑。做门派之主,根本就不是靠实力。没的吹,所以拿女儿当门面吹。
如今的空蝉苑,外表光鲜,就是个气球,一戳就破。
一般人不会拿到台面上说。
裴计果然破防,一拍桌子,气得脸红脖子粗。
“崔泊禹,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是来祭奠英灵的,没空看戏。阿钰,回去炼器了。”崔泊禹站起身,说走就走。
崔钰打起精神,“好嘞,小叔!”
万金社的一对叔侄,居然就这样扬长而去。
留下殿内裴计在那气伤了。
离了英灵殿,崔钰小跑着道歉,“小叔对不起,你第一次露面,出席这些活动,就让你吃到恶心苍蝇了。”
“我见过她。”
在很小的时候。
“什么?”崔钰惊道,“您会不会记错了?”
崔泊禹摇摇头,“不会错的。”她和小时候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漂亮、柔弱、惹人怜,精致到不像真人。
和他一样。
被制造出来的……完美人偶。
“那个李氏。”崔泊禹冷眼道,“盯着她。”
*
攸聿转出殿外,寻了僻静处,用海螺秘密传音。将殿内情形汇报给那头。
攸聿问:“真要派魔兽刺杀?”
他先还陪陆亦乘在英灵殿参加祭祀,突然收到解兰舟的消息,说是山主召见李希夷,恐有不测。解兰舟马上授命他,若有不对,直接放出魔兽,在英灵殿刺杀楼望月。闹大了,自可为李希夷解围。
攸聿简直要气笑了。
“你真要派这只?我们好不容易才培育出这么几只,都被你霍霍完了。”
解兰舟气虚,“管那么多,反正喂的是我的肉。”
攸聿没脾气了。
解兰舟怕他不听,又强调一遍。
“谁刁难她,你就放魔兽咬那人。”
“一个也别放过。”
攸聿叹息了一声,掐断海螺传音。这个解兰舟,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动真心了吗?
*
英灵殿内。
被万金社长骤然这么一打断,裴计忍住气,找回话头,“李氏,你是去荒山,还是去极北草原?”
李希夷变了主意,崔泊禹是万金社长,那分傀飞身陷矿区,就还有救。
她没有回答。
裴计催楼望月,“山主拿个主意。”
楼望月推给侧手下方的老者,“殷前辈,依您看呢。”
殷明见是星术署长,是个老道,仙风道骨,一直闭目养神。
楼望月唤他,是考虑到他资历老,又司命运吉凶卜测,他说话很多人都愿意听。再说他是最不喜为难小辈的。
殷明见也清楚。
他睁开眼,看着李希夷,眼神竟有几分高深莫测。
“依老夫看嘛……”
楼望月眼神热切。
“就地格杀。”
楼望月:?
李希夷:额。
“现在不杀,来日,她会为钩吾山带来大劫。覆灭钩吾山。”
殷明见可推山门大运,瞬间衰老了几分,英灵殿内,各门主们心思各异。
裴计率先回过神来,如天降馅饼,“署长此言当真?那自当池灵均大义灭亲!”
裴计话音刚落,忽觉一阵罡风铺面扫过,以堂上为圆心,朝四周荡开。强烈的剑气冲击激得地石上尘烟四起。英灵殿内,哪怕都是深有修为的巨修行巨擘,俱都受到了影响。
裴计本人不学无术,更是饱尝那可怕的压制力,胸闷到难以呼吸。
是池青道的剑气。
裴计看向堂上,久久不曾言语的池青道,闻言剑出了鞘。
目光下移,裴计看见了池青道腰侧的剑,出鞘只有一个指腹的距离。
池青道没有拔剑,他只是拇指往上一推剑柄,就已造成如此威压。
跨一个境界,离飞升多攀过一座高峰。
裴计悚然。
裴计捏了把汗,“灵均,你这是……
池青道淡淡道:“师叔,不是要我大义灭亲吗?如何自己怕了起来?”
裴计此人喜欢得理不饶人,但别人真顺着他,他又瞻前顾后,怕别人外坑给他跳。
“真要大义灭亲,血洒英灵殿不合适。”
“哦?换个地方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