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能保全池青道,他与裴阮宁恢复婚约,就还有希望。
如果是魔婴所为,魔婴是不可能让池青道独善其身的。以李希夷对魔婴的了解,魔婴能害一双,绝不只害一人。
裴阮宁无辜,从底层逻辑上就盘不通。
但现今,李希夷锅揣着明白装糊涂,故意怀疑和指责路海。
路海急中生智,“真言铰就一定准确?”
李希夷:“历史上,真言铰从未失手。”
“说不定是失手了,没人看出来。”路海辩白,“测言语真假,总有作弊的法子。或许有让真言铰失灵的方法。回遮、换灵、模糊字词,法子多了去了。”
李希夷当场就被说服了。她不得不佩服魔婴善谋略。
但她做的就是兴师问罪的戏,起身道:“随你一张嘴说,强词夺理。你滚。”
陆海苦笑,“我不走。”
“你不走,我走。”李希夷说着就走,打算今晚先在蜃楼宗混过一晚。
路海追过去,抱住她的腰,完全落了下风。
“微微,不要讨厌我,你讨厌我,我会疯的。”
他语气着实可怜,像极了他们前世朝夕相处时的口气。
李希夷只心软了一下,又硬了心肠。
“要我相信你,也可以。”
“微微,你要我做什么?”
李希夷缓缓吐字,“我要知道,你的真名。”
路海环住她腰部的手,霎时松了。
李希夷早已知晓他是魔。
他的真名,只露出一个“解”字,就会暴露,何况是全名。
地魔陵之主,始祖魔遗孤,仙门得而诛之的魔婴——解兰舟。
他若说了,李希夷会不会去揭发?管她揭不揭发,他都要带她走,一起回地魔陵。
解兰舟是很坚定这样打算的。
但他没有坦白。
他能感觉到,那样做的话,李希夷会讨厌他一辈子。
解兰舟进退两难,“为何问我真名?不应该我先问你吗?那晓兰焰,你移情别恋了?”
李希夷:“那不是你该问的事情。”
“我……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告诉你的。”
这还是画饼。李希夷不信,直接离开了春山。
出了春山,她变了想法,去蜃楼宗到底只能暂住。待不长久。她看解兰舟方才的态度,要解兰舟主动掉马,他们关系有实质性的跃升,还需要不少时间。
这注定是场持久战。
李希夷坐上凌霄雾梦镯,改道去往万金社的方向。
万金社有一片区域,是盈利性的客舍。客舍有短赁、有长赁的是给外来访学的修士住的。只要验明是正道修士,出灵石就可以住。
恰好,她钱多。
李希夷去了客舍,直接包了三个月的客房。
还把解房门咒阵的法子,传讯给了晓兰焰。
晓兰焰急得回了她声讯,“这个不可以随便被人知道!万一有坏人跟上门……”
李希夷:“你又不是坏人。”
海螺那头传来无奈叹息。
李希夷吃吃笑起来,“那你会来保护我吗?”
晓兰焰没有回答。
但第二日,李希夷从蜃楼宗修习归来,看到了对门新来的租客——她的新邻居,焚火殿主,晓兰焰。
*
因靠近万金社,李希夷想起了分傀张飞。
自从分傀飞被权力倾轧牺牲,已经身处矿区劳.改数月。
她该去看看,有没有逃出来的机会了。
李希夷卧于房中,驱使分傀术,并不隐瞒晓兰焰,反而让晓兰焰看护自己的本体。
晓兰焰微微吃惊,但没有多问,反而微笑道:“多一样傍身的本事,是好事。”
李希夷就喜欢池星野这样。她蹭了蹭他的肩膀,催动分傀术离开了。
万金社,矿区。
分傀飞在住宿区醒来。“他”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有磨损,但有护体咒法,身上有小伤,但没有大损害。
李希夷轻呼一口气,傀儡稀有,还能回收。
她花了会时间,接收分傀飞的记忆。
而后,下巴都差点惊掉了。
男频文,掉下悬崖必有奇遇。
原来进矿洞也有啊?!
数月前,分傀飞沦落到矿区,没日没夜地劳改。因他身上只分到了一魂,所以性格纯真,近乎痴傻。
别的矿工欺他脑子笨,耍心眼,离了监工就把活推给他干。
分傀飞毫无怨言。
他不仅干活利索,而且还路见不平拔刀相救,帮助了一个老矿工。
老矿工形容凄苦,年纪非常大了,走路都走不稳,腿脚不便,别说是挖矿的苦活了。
分傀飞帮忙把老矿工的活给干了,到发吃食的时候,分傀飞压根没想起来要索求回报。
一段时日后,老矿工肺疾复发,在矿洞中奄奄一息。
临终前,老矿工将分傀飞喊到矿洞深处,趁着无人,传了分傀飞一本秘籍。
书很旧,书页发黄,但被老矿工保存得很好,四角平坦。
《暴雨梨花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