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恩勉狠狠剜了他一眼,一把抢过扫把干活去了。
还好房间不大,没一会儿就打扫完了。
夏天确实很热,活动一会儿就一身黏糊,他也想把衣服脱了。
不过,他掀开衣摆看了一下,肚皮白嫩嫩软呼呼,对比顾时璋那巧克力片似的腹肌……
……算了,他还是不要自取其辱了。
他换了件衣服瘫在沙发上休息,打开手机,发现邵恩阳在群里发了消息。
【兄弟们,大白在楼上给我腾了一间杂物间,我终于离开那个阳台了![泪流满脸.jpg]】
沈星回:【恭喜。】
沈星回:【不过,你为什么会在阳台上?】他没有看见邵恩阳不止在阳台,还光着身子在阳台。
邵恩阳:【哎,这个说来话长。】
夏恩勉昨晚睡前还分出一秒钟思考他会不会在阳台上睡一晚,会不会睡着不小心从阳台掉下去,后来就直接睡着了。
【好无聊,来打牌!】
【来!】
接下来几天,夏恩勉在手机上跟他们打牌打得天昏地暗,打得夏恩勉看见牌都有点想吐,这辈子都不想摸牌了。
这天早上,章明泽把他们要的物品消毒完,装在一个超大的袋子里送了过来。
夏恩勉没什么东西,都是些日常用品,倒是顾时璋的东西非常多。
夏恩勉打开包裹找自己的东西,看见里面有一个长条状的盒子,十分眼熟,于是掏了出来,问道:“这是你的?什么东西啊?”
顾时璋还坐在电脑前工作,一边分神对他说道:“琴。”
“琴?七弦琴?”夏恩勉双眼亮了亮,原来是琴盒,他就说看着眼熟。
他抱着琴盒坐到桌边,一边说道,“我小时候也练过琴,不过好多年没弹过了,我可以打开吗?”
“随便。”
夏恩勉于是不客气地打开琴盒,一台伏羲琴露了出来。
他抬手拨弄了一下,音色非常的完美,于是抬起双手,很自信地弹了起来。
顾时璋在一份文件上做了批注,发给秘书让他们修改,刚点完发送键,就听到身后传来一曲极其质朴的琴音。
“……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一只没有耳朵一只没有尾巴真奇怪~”
顾时璋:“……”
他走过来,耐心等他弹完,才含笑问道:“你小时候学过?”
夏恩勉收回手,不好意思地说道:“跟我爸学过,不过后来我爸嫌弃我没天赋,不教我了。”
夏爸何止觉得他没这天赋,还说让他弹琴,都是对琴的侮辱,这琴要是知道有一天会落在他手里,都恨不得烂在厂里。
但是夏恩勉其实挺喜欢弹琴的,他和大多数同龄小孩都有同一个梦想,学一门乐器,等有一天,他在所有人面前露一手,然后惊艳全场,再挥一挥衣袖,悄然离去。
——简称装B。
顾时璋把琴抱起来放到自己面前,微微偏头想了一下,然后抬起双手,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拨弄琴弦。
闲静温婉的古琴声缓缓从他的指尖流淌而出,仿佛在述说着一个婉约唯美富有柔情的故事。
夏恩勉都听呆了。
他出生于书香门弟,父亲和爷爷都是琴棋书画样样皆通,他也听过他们弹琴,只觉得好听浑厚,听不懂其中的故事。
然而顾时璋的琴声,就像弹出了他的心声,让他的眼眶微微发热,胸腔里有什么在涌动。
一曲毕,顾时璋回头看他。
男人坐在窗户前,微风吹起他身后的纱帘,阳光打在他的侧脸上,一切都那么唯美。
“这、”夏恩勉开口,发现自己的嗓音有些哑,悄悄清了一下嗓子,才说道,“这是《半山听雨》?我听我爸弹过。”
顾时璋没想到他知道这首曲子,赞赏地点点头:“对,非常经典的一首曲子。”
夏恩勉此时完全就是他的小迷弟,高兴地凑过去说道:“我还想听《归零》,你会弹么?”这是他这几天在网上听见的,觉得特别好听,重复了好几遍。
顾时璋想了一下,问道:“有曲谱么?”
夏恩勉赶紧打开手机搜索曲谱:“我找给你看……喏,找到了。”
顾时璋看了一遍,又闭上眼睛默了一遍,再次抬起双手,弹起了这首激昂而又极具宿命感的曲子。
琴音响起,夏恩勉感觉自己这几天被“斗地主”的音效占据的耳朵,被彻底洗礼了。
太动听了,夏恩勉闭上眼睛听完,感觉自己好像投胎成为帝王将相权谋剧中的男主人翁,不得不面对命运的一次次搓磨,只为送他走上巅峰,太有感觉了。
一曲毕,顾时璋笑眯眯问:“还想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