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楠连这都说了,就是不说她为了不离婚而假孕。最近,吴荣正因为这事跟她冷战。她叫云辛兰来就是帮她出主意的,因为她发现吴荣很愿意听云辛兰的话。
“这... ...他... ...怎么会这么确定?再说你们不是早就... ...怎么现在才... ...”云辛兰对于这些话题是毫无经验的,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尤其这是别人的隐私事,她本意不太想过多了解,毕竟事外人也不好评判,更不好去替他们剖析和解决。
“就是嘛,都过去那么久了,他老是发神经拿这事跟我吵。吵得现在孩子都不想让我生了。我又不是机器,说不生就不生?靠!我也跟他吵,我看他能拿我怎么办?”肖楠说着说着话风就变了。原本想让云辛兰帮忙说说话或出出主意的,又突觉不该给云辛兰泄露这么多,故而立刻又转移话题问:“你怎么肿成这个样子?你看看,你这脚踝,这么粗,你看这坑都回不来。”说着就拿小手指去戳云辛兰的脚踝。
云辛兰随着肖楠的手指看去,看到脚踝处那个肖楠按出来的坑窝还维持原样,完全没有要恢复的样子。笑笑,她也见怪不怪了,只说:“可能我走动少,坐得久。每天做手工只是累手不累脚的。”
话说着云辛兰又有了去洗手间的意思,顾不得许多,拖着肖楠就往外去找公共厕所。为着方便,肖楠只好在公厕附近的一个空处站着和云辛兰又聊了好一会。两人又就孕期的一些各项事进行一番沟通分享,聊得肖楠将召唤云辛兰来的目的都给忘了。
自那以后,吴荣也不再和肖楠吵,也每日给肖楠煲汤做菜,只一心等着孩子降世。
“辛兰啊,我们宝妹身子重,不像你们外地人那样的口味重,以后烧菜的时候不该放的就不要放了,啊!你看宝妹每天带的两条鱼我都只放一点点老抽。”石母拿筷子敲着菜盘冲着云辛兰训话,嫌云辛兰在清蒸鱼里放了葱姜。尽管她自己也经常放很多老抽和葱姜烧鱼,宝妹也爱吃。她还是要训云辛兰。石母之所以这样,只是不喜家里人欢喜吃云辛兰烧的菜,总是要找机会当众给云辛兰难堪的,同时,也是为了她这个婆婆的威严。
“知道了,妈!”云辛兰低头吃着碗里的白饭,也没想到别处去。对着满桌子她自己并不喜欢的菜,无言地就着小果外婆给她的炒咸菜下饭。
“你都快预产期了,也该生呢,赶紧叫你妈过来吧!啊,不然来不及呢!”石母夹了一大块红烧肉放进宝妹的碗里,又补充道:“我们这边生小孩都是娘家妈照顾月子的啊!都是自己的妈来照顾的,叫你笃妈快些来,啊!”
见云辛兰默默扒饭,石母知道她嫌弃他们在碗里扒拉来扒拉去,知道她忌讳他们的口水,石母就在嘴里刻意舔了几遍筷子头,又故意在各种肉菜盘里翻搅了一阵才放下。
对此,云辛兰也已习惯,慢慢吃完自己碗里的饭和云家那边拿来的咸菜,起身准备再去做点手工。
石母大喊:“宝妹啊,一歇歇吃好饭把地上拖拖清爽,楼上阿拖拖。”
宝妹也大声回:“我哪有空撒,我还有几集电视剧没看完呢!卫生不是嫂子的事吗?喊嫂子拖哇!”
“你阿嫂哪有空撒?她要做生活。”石母喊归喊,喊完就去搓麻将了。宝妹照旧和夫婿上楼进房间看电视剧。
仍旧是云辛兰默默收拾碗筷又灌满了所有的热水瓶,然后去做石母说的拖地的事。这时,云辛兰已经不能弯腰,多数时候是撑着灶台或是坐在小凳上才完成一切的。然而,强迫症的、难以弯腰下去的大肚皮云辛兰却握着拖把将里里外外都拖了个清爽,拖完便歪倒在小凳上,缓了好一阵。
垮着一张脸的石母在白家麻将桌上又和对方争吵起来,为座位,还有上一趟没补清楚的铜钿。
林老太路过,劝道:“都好少说点啦,伊要做阿婆个人呢,让让伊,把伊钞票。伊要回去照顾大肚皮个,马上就要生了哇!”
“生啥生?伊最好再做几年瑕意个少奶奶,我最最好再伺候伊几个年数呢!”石母急急怼着林老太。
“个么我看你新娘子自嘎在做生活哇,夜里厢关牢门在圪垯块(那里)做个,电视阿否看喽。”另一个看牌的邻居拿着牙签剔着牙、看好戏一般地说。
“你哪只眼睛看到个?哈来腔个!哈说一通!”石母不悦,厉声相对,表明她家新娘子绝对没有做生活。又立马推了麻将回家,见云辛兰懒懒外在正厅的小凳上做手工,立刻把大门关上并栓起来,让云辛兰搬到角落去做了。要不是石母嫌累,恨不能给云辛兰的手工全送楼上去。
这段时间,云辛兰经历了一个孕妇在孕晚期的各种尴尬的生理变化——奶水溢出,小便不受控,骨头关节咯吱响和疼,牙齿不能碰冷水,冷风也不能吹... ...孕晚期的难耐,她深以为难,然而就因为石母一句“撒宁(谁)不会生小鬼啊”就让云辛兰不敢歇也不敢喊累,更不敢要特殊待遇。
现在,云辛兰只要知晓石良还好好的就行。也不总打电话和发信息找他,她也没那么多空去从石良那里要安慰,就算有空,要从石良那里要理解和温暖,只怕比攀登珠峰还难。她很忙,也很累。累得眼皮时常打架,累得不想说话。她现在一门心思只希望孩子早点出来,以为孩子生出来了,一切就都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