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良也并非拿不出戒指,他有一枚吴怡退回来的钻戒,那钻戒被他永久地放在盒子里,压在他的零食盒子深处,他从来没想拿出来过。
屈晚慧长得好,手也生得润白,根根手指都圆润饱满的,那钻戒戴上去,只怕也增不得什么美感来。
石母也就作罢,抬起手,很是生硬地拍了拍屈晚慧的手表示亲密,又急急松开,拿着个扫把去扫门口的灰尘,扫得烟尘四起。一边扫一边说:“哎哟,老呢,干不动呢,生活也做否动呢,饭也弄否着吃呢!”
屈晚慧一听这话,急急夺过扫帚扫了地又进厨房去烧饭了。
于是,屈晚慧到大泽村石家的第一顿饭就是屈晚慧自己烧出来的。石母吃着那些尽量投她所好的饭菜,心里是满意的,可为了方便以后拿捏屈晚慧,她还是尽力挑了好几趟的刺让屈晚慧进厨房去热了几次菜又多加了老抽生抽和白糖调味。
私底下,石母逢人就炫耀,除了借机向村里人力证她儿子石良离婚是为了挑更好的女人,再就是力证石良和石家的“眼光好”。逢人就说:我哩石良离婚就是要寻好女人个,现在格个家主婆多少好呀,又勤快又能干,大学本科个学历的呢,一个月好挣5000洋钿个!又没爷娘!真正好个!我后头是真正要享清福呢!
那个脸下搭到脖子上的老大婶就说:“好呢,再讨一个新娘子,再把你生个孙子带,个新娘子挣个多,你好多要几千洋钿个辛苦铜钿呢!”
石母咧嘴笑道:“生哇,总归生了我带哇,伊挣个钞票多,总归一个月好把我几千洋钿个!”
屈晚慧第一次见小朵,就恨不能把童装店所有好看的裙子都买回来。一回家就先把小朵身上那又脏又不合季节的秋衣换下来。又给小朵洗干净小脸,抹了新买的香香,梳了两个漂亮的小小髻,抱着她亲不够,尽管小朵一直抗拒她的亲亲。
屈晚慧还没显怀,轻松就能抱起小朵,或抱或牵的带着小朵到处玩。带着小朵放风筝,带她做柳条花环,也带她去超市买玩具。屈晚慧这是从行动上充任了小朵妈妈的角色,填补了小朵内心的缺失,也让小朵在短时间内就接受了她,尽管小朵心里仍旧坚定地等着她自己的妈妈来接。对于小朵来说呢,晚慧妈妈的到来,多少能叫小小的她在漫长等待的寂寞里找到些许慰藉,让她短暂地体验到了久违的母爱。对于屈晚慧来说呢,她是发自内心的爱一个孩子,甚至把她当自己的孩子,这行为因着她年少时的一部分缺失,也因着心里天然的善良和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