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晚慧一早去花鸟市场买了一瓷缸荷。老板说那缸里的藕很特别,开出来的花是古老品千瓣莲,品相上佳。屈晚慧欢欢喜喜的付了钱,又往那天青色的缸里放进了几尾活泼的小锦鲤,请老板将那荷与鱼送到了缪音家,以贺她乔迁。
缪音喜欢那荷那鱼,说放在她的院子里正正好,十分的应景。又是多次热情地呼屈晚慧去她那里坐坐,说她新制了很好的雨前茶,汤色很好,味回甘,有着清新的春天味道。她盼着和屈晚慧共享。
屈晚慧无暇,一直没能赴约。
石母的手术费报销了一万余,都回到了石母的账上。石良千催万催,直催着宝妹把钱弄出来并全数转给他才作罢。石良也知道,要从石母的卡上转钱出来,非得是宝妹出手才行。
报销的钱款全数回到了石良那里,他乐得谁也没说。
屈晚慧搭公交车又走了段路,到家已近晚上的十点,刚开门,石良就臭着一张脸喊饿,说只吃了一点面,难吃死了,要屈晚慧给他搞几个菜。
屈晚慧换下高跟鞋,揉着又疼又硬的小腿,只想躺下休息,无奈石良可怜巴巴的样子又让她不忍,只好换了居家服,卷起衣袖开始切菜配菜。
炒菜时,屈晚慧想起了要给石母辛苦费的事,就问:“老公,你给妈的辛苦费准备了吗?这次我们要多给点的哦,你不知道带一个小孩多累,她老人家一把年纪了,还得带两个,很辛苦的!”
“知道了... ...一天就是钱钱钱的,她在家不缺吃又不缺穿的!要啥钱?刚给她出了手术费,我可没钱了啊,你有你去给好了,你要做好人你去做,别带上我!”石良撕扯桌上的香蕉,一口又一口地吃着,沉着脸在厨房门口踱步,嫌屈晚慧烧菜动作太慢。
“我给妈交完费后手上就剩几百块了,去感谢我朋友的时候还是她埋单的,所以那几百块还留着。今天我又给江城的朋友送了一份乔迁礼,现在手上也就几十块好买菜了,就等着下次发工资呢。妈这段时间受苦了,我们都没空去照顾。她在家休养没法帮我们看孩子,又要劳烦爸和嫂子。对了,说到嫂子,也给嫂子准备一份红包吧,红包不要太大,就当表一表谢意。虽说她说她帮我们带小鬼是出自于自家人的情意,我们也不好不懂规矩。嫂子带孩子又带得仔细,若不是她,我这几天恐怕都没法安心上班,你说对吧?”
屈晚慧将饭菜端上桌。发现石良躲到小房间的电脑前玩游戏了,又重复了一遍。
“人家搬家要你送什么礼?挣点鸟钱就知道往外送,这个家迟早给你败光!挣点鸟钱不给我花就知道给这个给那个,我怎么娶了你这么个蠢货?还红包,她帮我们带不是应该的?她不是我石家人?她收了我的钱,以后她有事好意思来找我的?人自己都说不要客气了,就你上赶着给,钱跟你有仇一样,你没病吧?”石良越说越大声。
“人家是客气的说法呀。嫂子本来也要上班挣钱的,就算做一天手工也有几十块呢。帮我们带两个小孩,浪费那么多时间不说,她的精力也要耗费许多。两个小孩子的吃喝和卫生,太累人了呀,给钱也补不了这情意的!不是那个人,哪怕你再大红包也不会帮你的,带孩子麻烦呀,最是累人了!还有爸,要照顾妈,很辛苦的,我们这个月能多表示点就多表示点。我的意思是,等报销款出来,你拿出一部分还贷款,余下的都给妈吧。再给我一点,我去包个红包给嫂子,好吗?”屈晚慧擦净了手,又把筷子擦干净递到石良手上。
石良只顾捧着碗吃饭,听屈晚慧说报销的钱,不出声,只在心里琢磨该如何回应。
“我朋友说可以报销八成的呢,你有没有问妈,到账了没有,有多少?”屈晚慧坐下来,期待的眼神直直对着不住扒饭的石良。
“谁知道呢,我又不知道,等哪天空了我去问问呗!”石良包着一口饭,胡乱地敷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