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顺顺当当的如了孔方南的愿。
尽管如此吧,尽管他认为他已经极尽俭省了,结果还是没省下多少。水费少了那么几十块而已,电费少了那么几十块而已。算来算去,省得还是不够多。关键是他算不出钱都花哪儿去了。这让他无比后悔,后悔选择了负担家用开销,就试着跟盛洁商量
换她来负责生活费,他来负责房贷
。
盛洁说:当初定好的,我爸爸说不能再变。不然他都不会出那么多首付给我。如果你现在要改成你负责房贷,我也没法加你的名字,得要我妈老汉同意。
孔方南自然知道他老丈人不同意,也不好去找老丈人商量,只能跟盛洁商量,就问:
“我们两个本来就是一家人,这房子又不分你的我的,就一定要我出首付才行?我现在拿不出来嘛,我还有妈老汉和弟弟要养嘛。”
盛洁为难地说:
“我老汉你晓得,他定了的事我不敢擅自变的
... ...
你也说了我们两个不分你的我的,你出生活费我出生活费都一样的。当时我也说叫你拿公积金我们一起凑,我也说写两个的名字,你有你的考虑嘛
... ...
那,现在可能要登记了才好把你的公积金放一起算
... ...
”
孔方南一听这说法又不敢再提了,只好他处求,只好寄希望于股市又想着换一家工资高的公司。如此折腾。
这段时间,盛洁成了一个小组的负责人,工作更忙,钱也挣得多些了。
孔方南呢,换了几家公司,工资没大变化。极尽节俭几年、不用付房租、不用付房贷和首付的他,还是一如既往的没存着钱。股市的钱也仍被套着,现在每日都在割肉与否中苦苦挣扎。
他的公司如流水般换着,唯居处一直没变
——一直在盛洁的屋子里。
古人以农为生,因为土地的不可移动而世代不移不迁。今人因为好难得才置买那样一套安身之处,为着那安身之处又须得还着二三十年的贷,故而今人也是难移难迁。
盛洁这边呢。
渐渐地,孔方南不那么得意了。自他负责生活费后,他才发现:柴米油盐酱醋茶这些小之又小的开销,太能遮人眼了。单论起来,个个都不足惧;若要把它们放一起算账,简直惊人。他从来没想到,就他们两个人的小家的一个月开销,不算物业费、停车费和人情往来,就每月零散的小开销,竟然也有高达三千的时候。他是一日不经手柴米,一日不知柴米贵。没想到平时这些看似不起眼的、杂七杂八的消费加起来竟然要花他这么多。他之前一直嫌盛洁抠搜,自他负责家用,他才知道家用就是无底洞。
现在好了,房子是住上了,钱却是越花越多。然而他二人这“内部约定”已经在双方老人尤其是掌控着经济的老丈人那过了道道,也不好中途不认。他只好在各项支出上极尽的俭或减,比如晚上在家吃面就泡萝卜,比如下班后两个人一起去逛商场,闲逛,不买,纯为省空调费。屋里的水也不敢大开水龙头,各种容器都洗干净摆在水龙头下接着那不断滴下的水珠(水龙头就开一点点,让那水像细线一样一点一点嘀嘀嘀嘀的滴着,滴着,直到水桶接满再换一桶)。因为这样滴落出的水不会产生水费。如此,他是水也用了,水费也省了。孔方南很是为他这个“创世纪”的发现和“创造”而自得。
这还不够,孔方南也不再买蔬菜水果了,借着黄浦江漂死猪的“久远”事件也不买肉了。因为冰箱里没得肉和菜放,就顺理成章地拔了冰箱的插头。
洗衣机也不用了,直接手洗,谁洗呢,孔方南洗。为了多省一点电费和洗衣粉,他学会了手洗衣服,包括给盛洁洗贴身衣物。每次洗完就拿着剩下的水去冲厕所或擦地,用不完的就用塑胶桶放在那里。那样帅的一个男孩子,那样一个每天都要好几趟洗澡洗脸的男孩子,愣是为了省一点水把他自己修炼成了一个视水为珍宝的男人。为了那水,为了少一点花费,他是分厘必争,生生把自己练就成了一个外人眼里的小里小气的男人。
对此,盛洁是认可且支持的。虽然她不知孔方南前后的变化之巨大是为何,但她受父母影响之久,骨子里是赞成勤俭节约的。盛洁也不是一个讲究吃穿的女子,也不是一个习惯浪费的人。平时本来就吃得少,下班又晚又累,常常是不吃也不买,除了必须的交通费和日用品,她几乎不消费。这一切倒也都如了孔方南的意。
盛洁的生活也并没受太多影响,她仍旧是那些支出,只不过房租变成了房贷。如今又有了孔方南的分担,还有这样一个得力的帮手帮她安排琐碎的生活中的一切,她的生活品质只有升没有降。她不爱逛商场,若是为了蹭空调去商场碰到漂亮衣服,也只是看看,很少下手买。所以,别看盛洁离开大学也有些年数了,她现在还有几件大学时的衣服在衣柜里且常拿出来穿的。她是天生的衣架子,也正是该爱美爱打扮的年龄,她却只有掰着手指头都能数得过来的几件衣服。她喜欢看书,多数时候是乘公交去图书馆看书,要不就在公司加班。
一切都顺顺当当的如了孔方南的愿。
尽管如此吧,尽管他认为他已经极尽俭省了,结果还是没省下多少。水费少了那么几十块而已,电费少了那么几十块而已。算来算去,省得还是不够多。关键是他算不出钱都花哪儿去了。这让他无比后悔,后悔选择了负担家用开销,就试着跟盛洁商量换她来负责生活费,他来负责房贷。
盛洁说:当初定好的,我爸爸说不能再变。不然他都不会出那么多首付给我。如果你现在要改成你负责房贷,我也没法加你的名字,得要我妈老汉同意。
孔方南自然知道他老丈人不同意,也不好去找老丈人商量,只能跟盛洁商量,就问:“我们两个本来就是一家人,这房子又不分你的我的,就一定要我出首付才行?我现在拿不出来嘛,我还有妈老汉和弟弟要养嘛。”
盛洁为难地说:“我老汉你晓得,他定了的事我不敢擅自变的... ...你也说了我们两个不分你的我的,你出生活费我出生活费都一样的。当时我也说叫你拿公积金我们一起凑,我也说写两个的名字,你有你的考虑嘛... ...那,现在可能要登记了才好把你的公积金放一起算... ...”
孔方南一听这说法又不敢再提了,只好他处求,只好寄希望于股市又想着换一家工资高的公司。如此折腾。
这段时间,盛洁成了一个小组的负责人,工作更忙,钱也挣得多些了。
孔方南呢,换了几家公司,工资没大变化。极尽节俭几年、不用付房租、不用付房贷和首付的他,还是一如既往的没存着钱。股市的钱也仍被套着,现在每日都在割肉与否中苦苦挣扎。他的公司如流水般换着,唯居处一直没变——一直在盛洁的屋子里。
古人以农为生,因为土地的不可移动而世代不移不迁。今人因为好难得才置买那样一套安身之处,为着那安身之处又须得还着二三十年的贷,故而今人也是难移难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