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妹认得那巧克力，她妈妈给她买过，蜜蜜甜，还脆脆的，她很喜欢。于是咯咯笑着就用嘴咬开包装纸，吃了一块又一块，直到床上尽是巧克力包装纸。

石良猛一转头，见小妹妹吃了许多的巧克力，两枚戒指也都被翻出来，脸上显出不耐。他难得的暂停了游戏，急急收好那戒指，又抽出一支烟，点燃、猛吸一口，大口吐出一团烟雾，而后厉声喊着：“下来！自己玩去，不许到爸爸这来调皮捣蛋了！”

小妹妹擦擦唇边的巧克力渍，双眼不解地看着她爸爸。一只小手藏在身后，手里还捏着几块巧克力。

石良从小妹妹小小的手里抠出了巧克力，全数放回他的饼干盒子里，将那铁盒子放到了书桌最高处。又冲受惊的小妹妹道：“出去！去找你自己的东西吃，你妈不是给你买了香蕉在桌子上？去吃吧啊！”

小妹妹走到门口又转身去盯着不断吐烟圈的石良看，他的每一个动作她都觉得像在看电视。小妹妹不愿出去自己玩了，就抱着书桌腿，一会看看她爸爸，一会看看那烟圈，一会看看那电脑屏幕上人不像人、动物不像动物的怪物，直看到她爸爸嘴里的香烟越来越短，眼看就快没了。小妹妹撒腿跑阳台上，从兰花盆里的烟头里找出两根最长的拿去放到了鼠标旁边，拍拍石良仍在按动鼠标的手，说：“爸爸，吃！”

石良斜眼一瞄，见到两个烟屁股，臭脸凶道：“什么鬼？你从哪里找的？赶紧给我去扔了！”

“吃！吃！吃啧吐圈圈！”小妹妹拍拍她爸爸的手，怂恿着，手里还比划着吐烟圈的动作。

“赶~紧~拿~走！不然~爸爸生气了啊！”石良不看小妹妹，只懒懒道，脸上尽是厌烦。

小妹妹疑惑不解地拿走那两个烟屁股，又放到餐桌上那一盆漂亮花朵一般的多肉盆里，准备随时给她爸爸“吃”，她还想看她爸爸吐烟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