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之前,屈晚慧对她自己是极不在意的,她极尽俭省,衣服很少买且全是性价比,只要舒服又得体,一件衣服一穿就是好几年,直到洗坏。这些年,屈晚慧穿工作服多,也很少外出,索性不买新衣服了。护肤品都只买最纯的大瓶装芦荟胶。她省下来的钱就爱花在别人身上,这个别人就是除了她以外的所有家人。她喜欢去给石黛买一些既保证品质又可爱的东西,也喜欢打扮石良,她可愿意看石良穿着她挑选的品质衣衫,也很享受给石良置办并搭配那一身身招人眼的装扮。在那之前,她心疼石良没人疼,心疼石良没人爱,一直在心里发愿要对石良好,要对他特别特别的好,要对他格外的好。叫他感受到爱,叫他感受到人生的美好,叫他相信人间自有真情在,叫他相信人世间的美好爱情,也能叫他爱这世间的一切。
有的女人啊,总认为自己是那个例外,总认为离了婚的男人是有委屈而没有过错的,总认为自己能叫那个跟别的女人离了婚的男人跟自己白头偕老;总认为自己是救世主,被人“抛弃”和“伤害”的男人一定能被她治愈;也总认为男人是那个可怜虫... ...
很不巧的,很遗憾的,屈晚慧她搞错掉了。她没想到她只是因为跟石良讨论驾考事就让她见识了这现实与真相,也叫她收回了要多多爱石良的心意。过度的、一味的付出的爱换不来爱,也不一定换来尊重,还很有可能换来欺辱和伤害。这是眼下屈晚慧的想法。她的心寒了,许久。这使她许久都不曾有明媚笑容,若不是缪音的疗愈乐,她都不知道要如何撑过这段日子,更何况要随时在石黛面前撑起一个正常的、状态很好的妈妈的样子。
屈晚慧很会藏情绪,也很会藏伤痛,这本领从高中时期就有了。如今,为了石黛和工作,她掩藏内心寒痛的本领更胜当年。为了石黛,她什么都可以忍,什么都可以藏。为了石黛,她也可以学石良嬉皮笑脸的、嘻嘻哈哈的“混”一混日子... ...
屈晚慧将礼物给了石良,搭配好了衣服让他试穿。石良一边批衣服老气一边怨她不会买,一边又急急脱了衣服将新衣服上身,还按他的喜好换了好几件衬衫和好几条不同质地的裤子并来回在大镜子前好几趟的照,嘴角压不住地向上,嘴里却一直在怨屈晚慧装B败家买这么骚气的衣服。
屈晚慧听着那些矛盾的批评,心里不舒服,原不想管,又觉得这样的日子就该让他快乐些,心软的她还是下厨做了一大桌菜。
桌上冷菜热菜蒸菜汤菜一个不少,多是石良和石黛爱吃的。以往也是如此,这次依旧。只不过以往大家都有说有笑,这次只有石黛和石良在嘻嘻哈哈。
石良心里偷乐,嘴上却没闲着,一边大快朵颐一边数落:“搞这些花头还不如给我点钱。这点小饭菜就把我打发了,谁不会做?要你做?”
屈晚慧没回应,只埋头吃饭。只是那饭菜入口后,不管她咀嚼多久都吃不出味来。
只有石黛吃得最开心,一边吃一边摇头晃脑,小小的她包着满口食物就说:“爸爸你明天也过生日吧,我还想要妈妈给我们做这么多好吃的。”
于是,屈晚慧难得的笑了,为了石黛那小小的娃娃的可爱心思。真好啊,要是一直能像这样的孩子多好啊,每天有父母宠着、护着,永远都不会有什么烦恼,唯盼望每天都吃好吃的... ...
石良不出声,也不理石黛,臭着一张脸,一边吃喝一边嘟哝:“切,一顿饭我又不是没吃过?我稀罕了我!?跟谁不会做饭似的!”
屈晚慧心里坠坠的疼,疼到心寒,寒到脏腑都冻住。
蛋糕送到了。那是屈晚慧挑的石黛最喜欢的蛋糕款式。石黛看到蛋糕便再不吃饭菜,急急开了蛋糕,又急急给石良戴了生日帽,让他许愿还给唱了生日歌。刚吹完蜡烛,石黛就叫石良分蛋糕。
石良晃着双腿和脑袋,不出声,大口吃菜喝汤并拿眼去瞟屈晚慧,意思是——我今天是寿星——应该你来分。
屈晚慧只好放下碗筷,起身分蛋糕。
石良从屈晚慧手里抢过原本就要递给他的第一份蛋糕,埋头咬上去,一边哼哼又一边嘟哝蛋糕死贵还难吃,然而吃得比谁都欢都快,吃完一份又将屈晚慧面前那份拿手里,哼哼着就胡乱往嘴里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