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晚慧才知道石良不会用洗衣机。之前,电饭煲也是她教了好几次才会的,想到这,不觉好笑,又拉出石良教他操作洗衣机。一边教一边又好笑地问:“真不明白,你这么多年就没自己操作过一次洗衣机?那... ...那些日子你怎么过来的?”屈晚慧心里自是有好多的不解也有太多的好奇,原本只是随口问问,却不知又遭到石良的仇恨。
石良被问得面色难看,冷冷道:“就你能!就你厉害,行了吧?我差劲,我什么都不行,行了吧... ...”
屈晚慧转头看一眼石良,见他面色不美,不敢再笑也不敢再多问别的,只一次次示范,再不敢提他不会用洗衣机的事,她也没想到就这样的问话就能戳中他的肺管子。
教好了,石良那几件湿衣也不滴水了,屈晚慧拿着拖把拖那阳台上的水,说:“你以后要关洗衣机或者什么的时候,你可以先给我打个电话问一下,这个洗衣机自清洗要一天时间的呢,你这样突然一关,就功亏一篑了,明天我还得重来一遍,更浪费水和电了。”
“有病!好好的干嘛洗它。我就不信洗衣机不洗就脏了。就你们这些外地乡下来的穷酸货会装,显得你多尊贵一样。”石良撇着嘴,说那外地乡下来的字眼的时候,语气特别重,吐字也格外清晰。
屈晚慧摇头叹气,说:“你看着是好好的,你看不到的地方有很多脏东西的,比如衣服上的棉絮甩掉下来会跟着水流流到你看不到的地方,常年捂在里面就会生霉,如果不定期清洗,洗衣机会生霉发臭的呀。那这样脏的机器洗出来的衣服还能穿吗?”
石良就当没听见,要紧跑进小房间去玩他的游戏了。
轻松没几天的屈晚慧,失业了。
他们的改革性自救终究也没能救了他们的餐厅,反亏损更多。那个太过于奢侈的存在,那个大多数普通人不敢轻易去消费一把的餐厅,终究还是成为了历史。
屈晚慧因为脖子两侧疼痛已久,趁现在有空就预约了去医院检查,检查说是甲状腺毛病,建议手术。手术需要家人陪伴和照顾,说会有一段时间不能正常进食。
屈晚慧和石良商量,问他能否在她手术期间包揽家务和石黛的事,又问他能不能去医院照顾她,最好能帮她做一点流食,比如她在病床上不好起身时候,她希望石良能去扶她一把。
石良臭着一张脸,不满道:“你给我钱,给我一次一万块,我就去照顾你,我就给你把石黛照顾好,不然就别想!”
屈晚慧无奈而苦涩的一笑,她知道石良不是在说笑。思虑再三,屈晚慧放弃了手术,去看了中医,让医生给开了中药吃着。她受着那位老中医的“指引”,从此,碰到事情尽量不气了,若非要生气也不忍了。她下定决心要事事都不再让着石良,她发誓只要有气就冲石良发,因为她这怪病就是石良气的。她发誓要好好保养她的身体,她的身体可是顶顶要紧的,她若不好,谁来护石黛的周全呢?
屈晚慧暂时不工作了,也会去参加家长朋友们组织的聚会。屈晚慧接到邀约好几次,每次那些家长朋友都说要跟屈晚慧讨教,屈晚慧都因为没时间而没能赴约。她也知道那是那些家长的客套话,她也知道她未必能有什么了不得的教育理念分享到大家。大家都是头一趟做妈妈,要说有经验有教育心得,多是浅显的,或者说是懵里懵懂的。屈晚慧平时也是多处捡拾优秀家教案例学习的,与其他家长沟通交流也是一个不错的方式,故而,她是很期待去参加家长们的聚会的。
终于有时间了,再次接到邀约的屈晚慧便仔细收拾了一番去赴会。石良勾着脑袋提着裤子从洗手间出来,看到打扮一新的屈晚慧,上下扫描她一眼,道:“干嘛打扮得骚里骚气的?又要去跟谁鬼混去?”
屈晚慧低头看一眼她长及脚踝的素色裙子,又摸摸她的平衣领,疑惑道:“哪里骚了?没问题的吧我这样穿?还可以吧?不会被人说吧?今天我们家长聚会,去喝下午茶的。”屈晚慧唯恐别人对她异眼,才选了最素最严实的装扮,头发只是绾了个发髻在后,鞋子是平底单鞋,涂了一个并不招人眼的口红,口红还是餐厅的女员工福利,是很中庸的色。
石良再扫视屈晚慧一眼,灰脸道:“就知道虚荣装B,班班不上,钱钱不赚,就知道每天弄得这样骚到处去混。像你们这种,在我们那边都是要被骂不三不四的。还下午茶,我又不是不知道你们这种女人,屁本事没有,就知道在一起攀比,呸,虚荣!”
石良骂着就进了房间。屈晚慧却走不动了,就以为真的是她打扮得太过,只好去洗手间反复地照,用棉签将唇上的口红擦掉,又觉得裙子不太好,最终还是换了普通的牛仔裤和休闲的T恤才出得门去。
屈晚慧到了现场才发现个个妈妈都精心打扮了,除了那个趁中午休息出来一会会的教师家长,都是香水和口红齐上阵,有的还穿着超短裙和超高跟,有的更是将名牌包包摆在台面上大谈她们老公的品味,有的直接比较起来黄金手链和某品牌的素圈哪个更时尚。屈晚慧在心里暗呼多虑,大大松一口气,加入她们并聊起了孩子们的学习以及对未来的规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