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良有亲戚去世,去吊唁加守夜,有两天不在江城。
石黛因为要上学且是小孩子,就没去,石黛没去,屈晚慧也就在江城陪着。
又逢周末,天也不美,像是要下雨。石黛要去缪音那,得去送,屈晚慧又要去见客户,时间冲突了。就打电话问石良什么时候回。
荣嫣去照顾身体不好的父母了,她公公身体也抱恙,荣嫣两头跑,又不敢带星辰去医院跑。屈晚慧就去荣嫣家帮忙看着星辰,正好星辰和石黛做好作业还可以一起玩会。打电话的时候,屈晚慧就在荣嫣家。刚把饭菜弄好给她俩吃了,就带着两个娃娃在巷子里欣赏那些泡沫箱里种着的水果和蔬菜。
两个小孩子的关注点永远都叫人意外,一会讨论怎么会没有蝴蝶,一会讨论蜜蜂碰一起会不会礼让,一会又双双蹲着去盯几只小蚂蚁,一盯就停不下来了,不时发出悦耳的笑声。
屈晚慧不管她们,让她们自找乐子去,拿出手机给石良打电话,总是不通。只好收拾好带两个孩子去会缪音。刚走出巷子,屈晚慧就看到石良开着车拐进了另一条巷子,他还随着音乐的节奏在摇头晃脑,看来是心情不错。
屈晚慧心一沉,意识到有事。
两个孩子送到缪音身边以后,原来要见客户的屈晚慧还是申请延了时间急匆匆往回跑了,打车寻到那条巷子,找到石良的车。他还坐在车里,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正在和他旁若无人的调笑,脸上是无论如何压不下去的风尘之色。
屈晚慧双手颤抖,不断拨打石良的电话。她眼睁睁看着石良不耐烦地接了,就在她视线的不远处,对着手机编瞎话。
石良装出刚睡醒的样子和懒洋洋的语气,又装作含混不清的吐字,说:“啊,什么,你给我打电话了?我还在大泽村的。哎呀,太累了,我在补觉呢,等我休息好了就回江城啊!啊... ...你不要烦我了哇,一会就回去了哇!让我再睡会,啊!”说完,挂掉电话,冲旁边的女人吐了一下舌头,打了一个响指。于是攀着那女人钻进了旁边一栋民房,民房的窗玻璃上贴着“推拿、按摩”的大字。
“才刚没了堂哥,你兴致真好!”屈晚慧给石良的微信发了石良和那女人轻佻并一出的照片又这样一条信息。告诉他,她已经看到了一切。
石良一边穿裤子一边往外跑,四处张望,然而已经看不到屈晚慧。于是,石良只好扫兴地往家跑。车上,他思来想去想不明白——那个死女人怎么会来这个地方的?难道她都知道了?她跟踪我?
屈晚慧也是第一次去荣嫣家,连带着荣嫣家附近那些街巷也是第一次去。如果不是荣嫣的房子在那附近,如果不是星辰需要帮忙照看一天,她可能永远不会去那边。如果不是急着送两个孩子去缪音那,她也不可能经过石良寻欢的那街巷,那么,石良的事,她可能永远也不会知道。
因为石良算准了,算准屈晚慧的生活路径不会涉及到那里,只要屈晚慧一天被工作束缚住,只要屈晚慧一天不离开他们所在的那个区,她屈晚慧就永远不可能发现他的事,他就敢一直在那里肆意而为的。
偏偏,就是这么巧。
石良经了云辛兰和吴怡的事,现在在这方面尤为的小心谨慎。工资是拿了他妈和爸的卡存着的,密码是一直咬死不告诉屈晚慧的,且密码是常常更改的。他也不再在QQ和微信里和那些要好的女人“沟通感情”了,而是改在游戏或者球赛的评论区联系,也不多聊,顶多给个地址或者表达一下见面的想法。然后,石良就借着公司团建或是去见客户的名义堂而皇之地去见那些女人,见那些女人之前还都要屈晚慧给他准备醒酒茶,坐实他是去做公事,也将屈晚慧的活动路径控制在工作和家的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