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良从石母那离开时,搜搜找找的找了好些石母参加保健品活动得来的食用油、大米、面条和鸡蛋,连带着石母的零食,搬了好几趟,全放后备箱里带江城了。
石良怕屈晚慧看到,悄悄将那些东西堆满了高处的所有橱柜。自然,这些东西仍旧是放到过了保质期。因为平时都是屈晚慧做饭,屈晚慧又极在乎一家人的身体健康,用油都是自己熬猪油或买别人家鲜榨的菜籽油。大米也是胚芽米,面条也是网上找的土面坊的土法新麦面条。故而,石良拿回家的不知名、处的米面粮油就多次遭到屈晚慧的“驱逐”和“婉拒”,尤其是那些调和油,一点也不肯用。现在,石良不敢把那些东西摆到屈晚慧面前,只好叫那些东西在厨房的高柜里放过期。即便如此,他也高兴。不花钱的便宜,光是放在那就叫他心里舒坦啊,哪怕放过期、哪怕扔掉,那他心里也舒坦。那可是他拿到他屋檐下来的不花钱的东西,富足的是他的橱柜他的心灵。
偶尔,屈晚慧会发现那些不知来处的东西,皱着眉头叫石良清理干净并告诉他不要拿那么多用不着的东西回家来堆着,吃不了就过期浪费了。石良不听,反要多次的往家搬。故,虽是极不情愿地清理干净了,下次去石母那里还是要搬的,搬了仍旧悄悄藏着,直到过期后再被屈晚慧发现,如此循环。
屈晚慧最近很忙,忙着弄一个中介公司。一早一晚要顾石黛,她只有趁中间那段时间去各处跑。现在屈晚慧就每天每刻祈祷不要生变,祈祷都能正常工作和生活,希望孩子每天都能太太平平的在学校学习。哪怕每天早中晚都上报一遍全家人的体温、绿码和行程,她也乐意。只要孩子能太太平平去学校坐着学习,她就能得一段可以去做她自己的事的时间。
屈晚慧太想快点赚够钱给石黛买一个学区房了,想着买了学区房就什么都不愁了。所以,她虽有心去大泽镇看望两个老人,却也是分身乏术。就想着让石良把老两口接到江城,那么她也能照顾照顾、尽尽孝心。
石良却不肯。跟屈晚慧说:“来了住哪里?他们又吃不惯你煮的饭。”
针对石良提出的没地方住的问题,屈晚慧就说把沙发放下来当床让石良睡,让两个老人住他小房间。
石良不高兴了。他的小房间就是他的“洞天福地”,他怎么能拱手让给别人?那两台电脑“钉牢”那里多少年呢,他也趴那里玩多少年了,老太婆他们来住,他去哪里玩游戏?他去哪里找快乐?总不能一天到夜都蹲牢网吧吧?总不好一直去找外面的女人吧,那不得被屈晚慧“制裁”完蛋了?
一想起外头那些女人,石良又是一阵无名火。自从被屈晚慧发现并对他一番发狠的“制裁”后,他就没劲了。他原本还沉浸在偷吃的觉感里的,一被发现就没劲头呢。就好像叫人看光他在野地里拉屎一样,哪还能提得起兴趣?再没劲呢。现在,他每天只抱着短视频看那些丰乳肥臀小细腰的女人在屏幕上扭,看也看不够的,看也看不完的,点赞也点不尽的,为了引起那些女人的注意,还要跟别的男的比赛刷礼物的。要是去睡了沙发床,那不就相当于把他的隐秘暴露于人前?那他还怎么寻开心?万一被那个悍妇发现他这不为人知的秘密,指不定又要怎么“折磨”他呢。他想来想去都觉得不该让老太婆来,来了他一丁点爽快日子没有了不说,万一叫老太婆看到他天天睡懒觉不去上班,那之前的那些谎话不就没法圆了嘛。故而,为了阻断石母到江城的路,石良就不忘随时去石母那说屈晚慧的不是。
石良对石母说:“你哩新娘子否欢喜你们来住的。你欢喜相骂的?为了大家和气点,还是自家待待吧。啊,自家想吃啥煮啥,做撒来看人家个冷面孔啦?”
石母听石良说得多了,心里也对屈晚慧惧怕了,哪怕屈晚慧在电话里叫得再亲热、话说得再甜也不敢去了。
人来不了,也不方便去看,电话还是要打的。屈晚慧趁空打电话给石母,没想到刚说一句话就被石母数落。
石母咳嗽着说:“石良工作多少忙个,多少辛苦个,你不要叫他做那么多家务事,那些都是我们女人做的,你自嘎否好做个?男人是要挣钞票个,啊晓得?你做撒要那样懒?啥都把他做... ...我哩石良年轻个辰光很苦个,否容易个,你要对他好一点点,啊晓得?你不对他好,啥人对他好撒?”
屈晚慧收住笑,歪着脑袋,懵,想不明白石母这一通批评是为何。转念就猜到是石良在石母耳边编排了她什么,又了然地笑,说:“我知道了,您放心吧。不过,家事是两个人的,不是女人一方的事。现在是新社会,我有在工作,我也忙。外面的压力和经济上的麻烦我担得比他一个男人还多。家务的琐碎曾经一段时间也都是我在负责。那么这就不合适了。既然讲了要男女平等,小家庭内部的家务就该男女共担的呀。除非我不上班了,只在家里处理家事,他挣的钱也都交给我,那我就一人承担家务... ...”
石母一听这说法,急急打断道:“否好个,否灵个,哪能他一个人挣钞票啦?否可以个。女人要挣钞票个,你不挣叫他累死嗒?我们这边都是女人上班挣钞票,女人做家务带小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