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你小孩子懂什么，就知道妈妈妈妈的，你妈知道啥呀。老实点吧，书上读啥就读啥，那么多事呢... ...”石良说着又去翻别的旧书，想看看石黛是不是每本书都是工整又漂亮的课堂笔记。

石黛握笔端坐桌边，把课本推到她爸爸面前，就等着他爸给她读词语呢，没想到被他一阵绕，白白浪费时间影响她作业进度不说，还得花时间来纠正他爸爸，就站起来跟他爸爸讲：“你快点读词语吧，我要来不及了。”

石黛嫌石良话多又发音不标准，刚完成语文默写就急急将她爸爸推出去，自抄汉语自默单词了。

石良攀着门框对床上的屈晚慧说：“诶，不是我不管她哦，是她自己不要我给她弄的。明天不要跟我哔哔哔的啊！”见屈晚慧没反应，石良又问书桌边的石黛：“诶，你真不要我给你弄背诵了？明天老师找你你可不要说是我不管你的啊！”

“我知道了，我自己会背好的，你赶紧去玩游戏吧。”石黛在纸上飞快地写，唯恐再耽搁一分钟。

石黛自己洗漱好挨着她妈妈睡了。屈晚慧睡得昏沉，身体没一点力气，脑子里还在担忧着石黛的早饭，估摸着明天早上仍旧起不来，就摸出手机打开语音聊天，提醒石良一早起来给石黛做早饭。三次后，石良不耐烦地接了语音，道：“我哪有那空？我哪能爬得起来做那些麻烦的东西。我不行，别叫我弄，她又不要吃我做的。”

屈晚慧头昏沉，身体又在不断颤抖，又怕说话会吵着石黛，就关了语音发信息说：简单做点，煮碗面也行，只要不太先就行，最好兼个蛋。

因为手在抖，眼也模糊，打了好几个错别字。

石良看了一眼，丢下手机继续玩他的游戏。

早上，屈晚慧仍昏沉无力，闹钟也没能把她闹起来。

石良如常的熬了个大半夜，此刻也才刚入睡。自是忘了送石黛上学的事。

石黛醒来，发现早就过了上学的时间，急得一边去敲她爸爸的门一边跑去洗漱。

石良被敲门，第一反应是骂人，骂完了也坐起来了，坐起来才想起要送石黛上学并给她做早饭的事。一看时间，已过去很久了，就胡乱穿了衣服拉着石黛要跑，也不管她有没有吃饭。

屈晚慧听到动静，摸到手机，撑开眼皮看了一下时间，知道晚了，硬撑着身体爬起来，拿了面包和苹果给石黛，让她自己洗干净了吃。

石黛人生第一次迟到。

于是，屈晚慧硬撑着身体打车去了医院，为了个重感冒。各项检查排除了大病，吃了药，渐渐好起来。

之后，屈晚慧明白一个道理：她必须身体棒棒，她必须一次也不能倒下，因为石黛不能没有她。

之后，屈晚慧就没那么拼工作了，也不那么和石良较真的吵和打了，太伤身。她还想为石黛好好活几年。为此，她也愿意到处去玩去散心了。早上把石黛送到学校，第一时间不是去弄工作，而是去爬山，去听鸟鸣，一个人坐在寂静的山林里，捏着枯黄的树叶，望着密林树叶间的点点光影发呆、放空。不管做什么，只要能叫自己的身体得到片刻的放松，只要能叫自己的脑子有片刻的放空，放空了就不会嗡嗡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