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娇倩的语气不自觉地低落下去。
屈晚慧还没来得及回,戴又追加一条,问:怎么办怎么办?我想我还是和小元元谈恋爱吧,这个我最来塞了。
又一条语音:呵呵,想想当年就好开心。他傻啦吧唧的就知道对着我笑,自己面前的咖啡喝完了,看着我杯子里的咖啡,就问我说‘我可不可以喝你的咖啡’。哈哈,我说可以,但是不能碰杯子,然后然后,我就... ...哎呀,羞羞啦... ...
屈晚慧接石黛回了家,拿出手机听戴娇倩的语音,脸又笑圆了,发信息问:哦,原来是你先啊。不是说当年是他主动搭讪你嘛。
戴娇倩又回信:不是啦,那是一开始。我跟你讲,他就是对我蓄谋已久又要把战线拉得老老长的,谁高兴啊......这是一个讲究速度与效率的时代呀。暧昧期呢,天天约我喝咖啡,天天去那家,我都喝腻了,他倒是喝咖啡起劲的。一口一杯一口一杯,又怕我笑,喝完自己先笑着解释说他太困太渴撒个的。哼,我就知道他‘包藏坏心’把我当他的马卡龙了。为了不要再去喝那里的咖啡嘛,我只好自己喝了一大口喂他喝,然后... ...就... ...顺便给了他一个绵长的香吻了啦。然后他就面红耳赤、被我迷得五迷三道的。嘿嘿,这不,我就帮他把我一举拿下了嘛!
屈晚慧见此言语,捂着胸口笑不止,只觉得好久没这样开心了,索性放下手机笑了个饱。原来世间也有一些男女的故事能叫人如此欢心。
笑够了,屈晚慧又问:那么你现在可有‘紧巴巴过日子’?你们俩天天在一起,也没心思再度创业了吧?
戴娇倩回语音道:我现在可是梦想的贫儿,爱情的巨富。我想,做人总不好什么都占的,我只要□□情的巨富就好了。节衣缩食也不是不好,还减肥呢,还能穿漂亮裙子呢。我跟你讲,我们当年第一次见面的衣服我都能穿上了。下次回去我一定要穿着那衣服去海城的那家咖啡店再撩一把小元元,他现在看我都不会脸红了,我吻他他也不脸红了,这怎么能行呢!圣人都说了,对爱情你要保持绝对的初心,你要脸红,你要一直脸红。
屈晚慧无奈摇头,笑着回信问:哪个圣人说的?你这个圣人?
戴娇倩回:哈哈,被你识破了。我这不就是为了押韵嘛!不然就不好玩儿啦,对不啦!
屈晚慧回信:鉴定完毕——你果然爱情之巨富也!见你开心,我也好开心。
戴娇倩回了一个不断欢呼舞蹈着的女孩的表情。
屈晚慧也就知道戴娇倩不会再发信息了,猜着是任一元回家了。也就放下手机去收拾沙发上和桌面上的杂物,收拾干净又洗手做晚饭。其间又去提醒了石黛做视力练习,接了几个客户的电话,做好饭菜叫石黛吃,又换好衣服出门去带看了。
因为二胎没如意,石良一直在闹别扭。石良就是那样一个人,别人不肯的事,他是一定要想办法叫人肯的,非得顺着他的意不可,不然,他就会觉得他的男性权威受到炸裂级的威胁。为了和屈晚慧亲近些,他也颇费了些心思,却都没能得逞。石良以为得到亲近就能不知觉间得到二胎,然而每靠近都是失败告终,久了,就生出怨恨了。是该付的账单不肯付了,更扬言屈晚慧别想用到他一分,他宁愿去败光赌光也不给她屈晚慧去开销。该干的家务也要闹着推脱了,无论如何不肯好好做一样事。只有他的游戏跟他最亲。所以,不管屈晚慧在忙什么,石良都是悠哉坐在电脑前玩他的游戏。
石良多年如一日忠一地玩着游戏。屈晚慧也多年如一日的顾着石黛和她的工作,她的日子就在这样的忙碌中一天天平平无奇地度过,如果没有石良的没事找事的吵架和辱骂,她的生活基本也不会有什么波澜。如果她能多生出几双手,如果她多生出的几双手能同时处理家务和辅导孩子作业,如果她的手能在做饭的同时将洗手间和其它地方的卫生也能一并处理了,那她那个家里就不会有什么矛盾,也基本不会有争吵了。偏偏她只有一双脚一双手,这就难了,很难了。
她能在烧饭时合理利用并极尽的将饭菜上桌的时间提前,却不能在烧饭时同时去手洗衣服和辅导作业,除了一边做饭一边听石黛的练琴声,其它什么也做不了。像练字跳舞和语文英语数学那些作业,都需要在身侧一一过一遍眼才好再讲解。所以,为了不吵架,为了不被作妖的石良耗了精力和时间,屈晚慧也不再对石良有过多要求和期待。只要他一直坐在他房间玩游戏,只要他不打扰也不影响她和石黛的工作和学习就行,只独自默默地承担着,以求家里稍微多一些平静和安宁。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在隐忍中过去,转眼就到了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