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良被警察问询的时候,他还抓着手里的钳子在思索,思索那钳子是质量太差还是现今这些工具根本就是徒有其名。
警察说接到报警说有人偷盗。问他为什么要去钳人家的店门锁链。石良开口就骂:“妈的他骗老子的钱,又找不到他人,我没给他都砸了就是好的了。”
警察道:“那好吧,你跟我们回去吧。”
石良一路和警察吵,说他是教训骗子,说他是要找回损失。又怨警察不去抓骗子反而来抓他这个被骗的,内心就无限委屈,跟警察吵得眼泪也落下来。
警察了解了大概情况后,无奈道:“你们这严格说来属于民事纠纷,你可以去法院告他的嘛。当然之前你们也可以报警,但你在他人未允许的情况下擅自暴力开人家门,这又另当别论了,这就是要归我们管的了。你因为他行不法而用不法,你这... ...这样吧,可能说多了你也听不懂,你家人呢?打个电话叫她来,你刚刚不是说已经请了律师?律师能请来就请来,我们走一下流程吧... ...”
屈晚慧带着律师一起到派出所接石良。警察又耐心地给石良“普法”一番才放他回去。派出所门口,律师忍住笑,说:“哎呀,其实,房东那个租赁合同也不是非要的,我忘了强调了。没想到石先生取证取得这样惊险... ...”律师说着,左右看看两人,实在是忍不住笑,只想找个借口要了跑路费就赶紧跑掉。
屈晚慧无奈地看石良一眼又看律师一眼,只觉脑袋轰鸣,无力再说话,双眼无神地看了律师一眼转了钱又示意微信联系就算是说了再见,转身踩着昏黄灯光下树叶投射在地面的暗影往回走。
石良今日的所作所为,屈晚慧已经从警察那里了解了个大概。
石良一向如此的,把外人当亲人,把她屈晚慧当敌人。外人说的话他奉若至圣之言;屈晚慧说的话,他视若毒蛇猛兽。想到此,屈晚慧心里再次哀叹:这个石良,比下午那个石良还要不一样了。
回家后,屈晚慧因为身体不适,吃了止痛药就倒头睡,也无心过问石黛的作业,只告诉她一会作业结束吃水果,她已经洗并剥好放桌上。
石良见到桌上洗干净的葡萄就吃,吃完又把剥好的柚子也吃完。吃了又去冰箱找吃的,将屈晚慧剥好的虾仁和血鸭全倒进他的钵里,又倒进一大碗饭端进他的房间一通吃了,吃得一样不留还不觉饱,又把两个玉兰饼热了吃了。
早上,屈晚慧起来给石黛做早饭时,发现剥好的虾仁和留好的血鸭已经不翼而飞,石黛最喜欢吃的玉兰饼也不见。再看桌上的水果也只剩皮和牙签在盘子里,就知道是被石良吃了。想着石黛昨晚没吃上水果今早的早饭也化为无影,屈晚慧心里的火再也压不住,大力踹石良的门并喊他去买虾和玉兰饼,又叫他去把吃光的水果洗干净剥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