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晚慧生气了,为石黛道:“果然,自私的男人连亲生的孩子都要伤害和算计。你干嘛说这么难听的话?作为一个父亲,你为什么要对自己的孩子这样说话?石良,我真不明白,你内心到底是怎样的构造?你的心是肉长的吗?你有感情吗?你心里除了你自己,还有谁?”
“得了吧,就你好,就你能,你这么厉害,你对她这么好,你怎么不出钱带她出去玩?你当妈就这么白当的?你不得付出的?凭什么就盯着老子的钱?老子又不是凯子,老子又不欠她的!”石良说着就火气上升,上升到沟壑纵横的脸上,也隐藏在脸上那些密密的坑洼里。连带着戾气,将那悬针纹压得更深,眉骨也格外的外凸了,薄唇也紧咬住,拳头紧握,摔了水杯,为了达到他的目的,造了势就准备动手了。
屈晚慧正在气头上,气他那样说石黛,一点不相让,厉声道:“我是妈妈我该负责任,但,一码归一码。这是你该兑现的承诺,这是你必须做的。你在这摔什么摔?有话就说话,大男人动不动摔东西,像什么样子... ...你自己想想,刚那些话你该说吗?她是女孩子,是你女儿,你忍心说这样难听的话伤她?再说了,她是未成年,你让她怎么去靠自己?你作为一个父亲,履行责任和义务是应当,兑现承诺是必须。你要么别轻易承诺,承诺了就得言出必行。当初,是你自己承诺她只要她考好你就奖励超豪华旅游。你自己承诺的,你食言就算了,还在这散德行,你别太过分!... ...”
石良自知理亏,又辩不过屈晚慧,但他就是不想兑现,还要散德行,以达到让屈晚慧出钱的目的。他的眼睛巡睃着,不敢看屈晚慧,脑子里快速搜寻着法子。他才不会在乎他的话是否伤到了孩子。孩子,只不过是他用来拴住屈晚慧为这个家服务创收的一个工具罢了,他心里可是清楚着呢。
他记得,以往只要对屈晚慧动手,屈晚慧都会因为孩子而立刻让他达到目的,也会不断妥协并退让。所以,想也没想地就趁势将屈晚慧一把推倒在地,又拿椅子去砸她。一边砸一边喊:“我叫你凶,我叫你凶,妈的,老子娶的是老婆不是母夜叉,看我不把你打死!”一边砸,一边又拿脚踹,踹着、砸着、骂着,嘶吼着,就是一定要把屈晚慧往死去打,就是要把她打怕,只有打怕了,她才会乖乖听他的,才能叫他得逞。
屈晚慧一边躲着一边拿手去抵挡。无奈石良力气大,她一时爬不起来,没能及时躲开,身上、头上连遭击伤。
石黛听到动静,冲出门去,急急护着她妈妈,怒目而视石良,并第一次对她爸爸厉声斥责道:“坏男人,不许打我妈妈,我讨厌你!”
石良见此,顿时血往上涌,脑袋里就如千万只畜生在嗡嗡叫,他想也没想地就一巴掌扇在石黛小小的、稚嫩的脸上。那一巴掌,用了他全部的力量,连带着还有他全部的不满和恨。
那一巴掌,打得石黛猝不及防,打得石黛的小脑袋倔强地抬着,怒目直视着他,眼里噙着泪,还噙着无数的没想到,明明很疼,却不觉疼地就那么直直地瞪着她爸爸。
空气凝固。
石良微微甩动着手腕,那刚刚给了石黛一巴掌的那只手的手腕。脑子里还有千万只畜生在相互啃咬,眼睛急急瞟向屈晚慧的方向。他潜意识告诉自己,他刚刚是打了屈晚慧的女儿,他在观察屈晚慧的反应。他猜着,也怕着,怕屈晚慧为了石黛跟他死拼,双手便不自觉地悄悄地蓄力,以防屈晚慧的“扑咬”。
在石良心里,石黛是他拴住屈晚慧为这个家服务并创收的工具,也仅仅如此。关键时刻,这个“工具”能为他所用最好,若不能,他照样可以六亲不认地下狠手。
屈晚慧心疼得无法呼吸,胸部和肺部剧烈跳动,一口气堵在嗓子眼里,出不来也咽不下去。她怎么也没想到,世上竟有男人会是这样的。他是孩子的父亲,不保护不呵护就算了,平时不管不问就算了,在孩子这样好的日子里,他竟这样伤害孩子。
屈晚慧忍着身上的数处伤痛,爬起来,搬起椅子朝石良摔打去。无奈力不够,刚碰到石良就被石良控制住椅子并反过来砸到她身上。伤不到石良,屈晚慧只能尖声斥骂和咆哮,转身就进厨房去找她的烂菜板,找来找去找不到,因为那烂菜板早被石良给丢掉。
石良看也不去看一眼伤心欲绝的石黛,也不去看满手伤痕的屈晚慧,对着手无一物来找他不痛快的屈晚慧就要下狠手回击。
眼见着屈晚慧再次被推倒,脸颊、脑袋和身体再遭石良的重拳,还在捂着脸蛋委屈哭泣的石黛急急堵在屈晚慧身前,怒视着石良,眼里喷着不适合她这个年龄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