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遥眉头轻蹙,显然是不知他为何这样想,解释道:“我不走,这个你带在身上,可以滋养你的心脉,就算我暂时离开也不会对你产生什么影响”
柳微青迟疑片刻,还是接了过来,手指摩挲着上面的纹路,轻声问道:“你暂时离开是去哪里?”
他的情绪低落南遥看在眼里但又不太明白对方为什么是这个反应,他伸手抽走柳微青手里的封灵环,托起对方的手腕亲自给他套了上去,又别扭的解释了几句:“我哪也不去,只是昨晚有妖界找上门”
他大致跟柳微青解释了一番,重点解释了下如果后面他短暂离开的话肯定是妖族找上门了,等他处理完肯定会回来的,让他放心云云。
午后的冬日阳光总是暖洋洋的,柳微青躺在卧榻上晒着太阳,南遥少有的坐在桌案边一本正经地看着杂书。
他抬起手看着手腕的银环,在阳光的照射下发着金光,南遥说的话他听懂了,妖族的目的是南遥,虽然南遥并没有说他身上到底有什么是对方觊觎。但他不是傻子,南遥的身份注定了他的不寻常。只是,那幼稚的十年之约,对方真的会遵守吗。
想着他转头看了眼桌边的少年,对方不知道在看什么表情有些古怪,但从对方的态度来看,南遥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也不知道这位仙人的脑袋里都是什么。这人虽然看着一副少年模样但确实实打实的一百五岁。
一百五十岁,想想就觉得奇怪又别扭。
“微青”
正当他胡思乱想着,敲门声打断了两人的宁静。
南遥下意识跳上房梁,刚落定,柳母推门而入。
柳微青起身唤了声母亲,柳母招呼他让他赶紧坐好不用下地。
知末跟着进来,怀里还抱着一摞画轴。
“母亲这是?”柳微青面露疑惑问道。
柳母看起来异常兴奋,坐到了柳微青身侧,语气欣喜道:“微青近日身体越发好了,母亲想着给你寻一门亲事”
知未搬来矮几放到两人中间,将画轴摆在桌上。
这话一出口,屋里的两人都闻之一愣。
“儿,你看看这画卷中可有相中的姑娘,母亲亲自给你做媒”
柳微青看了眼矮几上的画轴,眉心微蹙问道:“这好端端的,为何突然要娶亲?”
柳母忧愁道:“哎,你之前接连生了两场大病,差点就……娘是想给你冲冲喜气,而且你也到了婚配的年纪了,如果能找一个体贴你的人,娘也安心些。”
南遥蹲在房梁上听着,杂书还被他捏在手里,听罢,撇撇嘴面上露出些许不满,他一个一百五十岁的都没想着婚配,他一个十五岁毛都没长齐的小娃娃,婚什么配。
下面的柳母已经将画轴摊开给柳微青挑选。
就在这时南遥身边倏然落下一人,稳稳立与身侧,来人看南遥蹲在房梁上不明所以,故而也蹲了下来,看了眼梁下又收回视线转向身边面色不佳的少年。
“看什么呢?”
从他到这开始南遥就感受到了,慢悠悠地转头瞥了一眼,确定来人后就没了兴趣,继续盯着下面。
来人面露疑惑,心想难不成下面正在商议什么重大事宜,也耐下心来,专注的听着。
“儿,这个怎么样?这是季家小女儿比你小一岁,前段时间听说你病了,特意跑来看你,你俩打小就玩得好,我看那姑娘对你也是上心”
“是啊少爷,季小姐现在出落得越发水灵了,心肠也好,我在街上碰见她,还给我塞吃的呢”知未帮着腔。
“……”这季家小姐的心思他何尝不知道,所以长大后他能避开就避着走。
柳微青叹道:“母亲,我只当她是妹妹,从未起过那种心思”
“那这个,这个呢?柳家小姐,前段时间柳家设宴,娘也见了她,那气质说是仙女也不为过”
仙女?他虽然不曾见过仙女长什么样,但却见过仙男长什么样,心中好奇拿过画轴打量了几眼,这师傅的画工当真了的,寥寥几笔就将少女眼中的青涩娇羞呈现的淋漓尽致。
只不过,虽然确实秀丽,但,若是与南遥比就是不值一提,若南遥是女子……他脑中忍不住浮现出南遥女装的样子,不太合适,南遥的五官过于锐利,还是少年将军比较合适。
他盯着画轴神游半天,柳母当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当他是看入迷了,进了眼,心里盘算着什么时候直接去提亲吧。
梁上的两人也看在眼里,眼睁睁地看着他就那么对着画轴发呆。
难不成真是什么国色天香的小仙娥?郑安正摸着下巴思索着。忽闻身边轻微的‘嘎吱’声唤回他的视线,顺着看去,南遥手中的书籍已经被那人揉成一团,发出求救般的呻。吟声。
如果说刚才这位小殿下是面色不佳,那现在已经可以称之为可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