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微青快步上前拦住柳父,并对柳父母两人深深施了一礼,道:“父亲,母亲,抱歉让你们费心了,此事我来解释”
他声音温和从容不迫。语落,他缓缓吐出一口气,转身目光坚定道:“此事我家人不知,有什么事可以问我”
“好啊,那你说你那天有没有出门,你光明磊落我们也不是胡乱栽赃的人”
“对啊你说啊”
“你若是骗人不得好死!”
“对,不得好死!”
这些人说话真是难听的辱耳!
南遥手指紧握,面对这些叫嚣的人抬眼一一看去,他没想到这些个凡人说话如此难听,想起刚才柳微青低声让他千万不可出面只能忍的憋屈。
他视线移向面前的青衣少年,一人站在门边承受众矢之的,柳微青听了半响,朗声道:“是我,那天灯会我确实出门了,瞒着父母只是想出去看看灯罢了”
听他大大方方的承认了,众人却像逮到了证据一样,慷慨激昂的各种难听的话纷纷脱口而出。
“呵?好一个看看灯,灯谜摊主被那黑衣人掐着脖子,现在都还是青紫的,难不成柳公子要说是那摊主自己掐的?”
“对!我们都看见了,那黑衣人面部狰狞一看就不是什么好玩意”
“肯定是你不知道哪里认识的歹人,带到我们镇子上胡作非为”
“我倒要问问,若像你说的你只不过去看个灯而已,何必偷着出去?大方点走在阳光下不好吗?”
这人说话一直阴阳怪气,柳微青眉头微蹙看了过去,是一个书生模样的青年,站姿挺拔看着像那么回事儿,长得却尖嘴猴腮,这人他不认识,故而没有搭理。
柳微青转头对众人道:“那人是我的朋友,早就已经离去如何为非作歹”
众人不买账。
“行啊,柳微青我看你是光明正大不要脸,本来不想挑明,你们两个不要脸的,瞒着家人私自幽会,是个什么关系你当明眼人看不出来?”
“你居然是个死断袖”
“恶心死了,滚出广陵城”
“跟你奸夫一起滚出去,真是脏了眼,看一眼都污了”
“柳微青你居然是断袖,亏你娘前段时间来我们家说亲,我们高高兴兴的把女儿画像交到你们家手上,幸亏还没嫁,我呸,现在想来你父母也是知情的吧,一家子骗子,还说我们狼心狗肺,我看你们才是恩将仇报,忘恩负义!”
“你还好意思霍霍人家闺女,真是不要脸”
柳微青没说话,站在那里任由他们胡说八道。身后的柳父气不过指着鼻子跟那些人对骂。
这些人!还真是会搬弄是非,恶语伤人!南遥听不下去了身形刚动被郑安一把拉住,语气安抚地劝道:“你现在现身就更说不清了”
“那也不能由着他站在那里被骂啊”他什么时候挨过这种气,这些人明摆着已经开始胡乱泼脏水了,南遥喘着粗气显然是气的不轻。
郑安急忙道:“凡间的事就让凡人去解决,你不能再插手了,就算是你现在现身也改变不了什么,只会越描越黑,柳微青刚才的那些骂全白挨了”
南遥停住动作,语气低沉狠戾道:“什么破神仙,我不当了,反正都要被贬,我先杀了他们再说”
“人都死了你还说屁啊,你冷静点,对待人心,柳微青比你聪明,他说了不让你现身,你相信他一次不行吗?”
郑安狠狠地钳住他,不停的给他输送灵力维持他的隐身状态。听到相信二字南遥冷静了几分,他粗喘着甩开拉着他衣衫的郑安。
两人争执期间,柳微青异常冷静,首先让知未把柳父柳母带回后院,看了眼两眼喷火显然气得要死的南遥,他递了个安抚地眼神,又看向郑安让他看好对方。
放心后,柳微青深吸口气,转身看向还在叫骂的这些个熟面孔,他从小在这座城里出生,记忆中这些人的印象与现在简直判若两人,那个头包着白巾的是城里开蜜饯铺的,小时候去买蜜饯他都会多送一些还夸他可爱,甚至现在家里的蜜饯还是他店铺中的,还有那一个,口水喷飞骂得激昂的婶婶,经常来家里与母亲聊些家长里短,每次母亲都会给她包些东西让她带回家,还有那位哪次见面不是客客气气的叫一声柳少爷……太多太多,每个人每张脸都曾在他生命中出现过,和蔼的反义词是凶恶还是恶毒让他有些分不清了。
有几个脸熟的小孩冲他扔石头,都被南遥隐秘的弹开,但还是有几个滚落到他脚尖。
他可以理解失去至亲的痛苦,但他不接受莫须有的罪过。
柳微青淡然开口道:“我是不是断袖这件事很重要吗?还是这件事足够掩盖住你们来时的目的?”
“柳微青你不要混淆视听,我们问什么你答就好”
还是那个没见过的书生,柳微青侧头看向他问道:“你是谁?你的谁死了?”
“我的谁都没死,我就打抱不平,看你们欺人太甚”
柳微青看着他眨了下眼问道:“我们欺人?我没听懂,欺了什么人?可以说清楚吗?”
“……”书生愣了一下,合着他们说了那么多这人一句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