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操!!!”如果刚才是叫骂,那现在就是怒吼了,仔细听对方的声音中还带着一丝绝望。
南遥后退一步,侧头看了眼半搂在身边的柳微青,对方正死死搂着他的脖子,也侧头看着他,两人的表情都非常微妙。
他思索片刻还是决定走窗户,那门他碰都不想碰。
到了院子,他放下柳微青,知未正站在房门口一脸惊骇地发愣,显然是被吓呆的。
忽闻一个人形从房屋里大叫着跑出来,一边跑还一边脱衣服,黑糊糊的东西从他身上掉落巨臭无比。这画面真是让人太阳穴突突直跳。
郑安一个箭步冲到井旁边,抱起木桶就往自己身上浇。这时候知未反应过来也不嫌弃,喊着师父就跑过去了要不是他拦着,这人估计就跳井了。
郑安拿过知未给他摘来的皂角就往身上搓,结果自己的乖巧徒弟上前制止他说不是这样用,又教他如何正确使用,用什么能去味,用什么能洗的更干净云云。
趁着这会儿南遥走去屋门口观察了一下,果然不出他所料,那两匹马已经爆开,里面的东西喷了一整屋,门口、墙壁、房顶全都一片狼藉,臭味更是四处弥漫。
郑安当时吓了一大跳,一睁眼面对这么两个玩意,换谁都会二话不说先给它致命一击,但他不知道的是那东西根本承受不了他的暴击,他全力一击马皮直接让他打爆了,不过好在是消停了只是这地方是没法呆了。
等郑安好不容易把自己收拾干净,换了身崭新的衣物,向院子里的两人走去,南遥和柳微青正坐在那里不知道在说着什么。
“师弟,你灵力借我用用”昨晚的那场打斗让他的灵力严重枯竭,到现在还在缓慢恢复,以至于无法化形,南遥与他不同,就算昨晚他也耗光了,但以容器之身一晚上早恢复完了。
容器之身可吸纳万物灵气转为自身所用,哪怕此刻南遥被贬恢复缓慢,也定然也比他快上许多。
南遥转头看了眼他搓得通红的腮帮子,心里有几丝不自在,不管怎么说郑安遭受的视觉冲击确实因为他,所以他委婉地解释了一番:“不是我不想给你,我确实也剩的不多,如果再遇突发情况,恐有危险”
“那镯子的结界能废你多少灵力”郑安语气不满,显然不信他地说辞。嘴一撇脸上的横肉也随之抖动,他已经听爱徒说了从昨晚到他清醒所发生的事情。
他这态度让南遥也不耐,皱起眉头,说得好像他骗他一样,他跟郑安的脾气是真的处不来,张口就想呛。被柳微青安抚下来,他看向郑安,解释道:“郑安,你先别生气,刚才我听南遥说土地公那边有点问题,他被拖住了所以才没有及时赶过来”
郑安也没想到还有土地公的事,愣了一下,才问道:“……土地公?找到了?”
南遥摇摇头:“还记得昨天齐礼提起的土地庙吗?我今天去看了一眼,原以为是空的,却不想里面鸠占鹊巢,住了东西”
他没有多说,直接带人去了村口南边的土地庙。
几人一到这,就有点傻眼,郑安看着满地房屋结构的遗骸,不留神踩了一片碎瓦片,发出脆裂声。抬眼看去,泥塑的神像整个被打烂了,一共三座神像,一位正官两位偏官皆从小腿处断裂,上面不见踪影,下摆和脚还塑在原位,供奉的瓜果散落的到处都是,香炉也歪在一边炉灰撒了一地。
“我说,师弟啊,这里本来就是这样,还是…你干的?”郑安犹豫着开口,怎么说这也是同僚的老家啊,这都给打开花了,而且神像这东西众神都很尊重,这基本就是跟打了本尊又抄家差不多,当然前提是这个土地公还活着。
“……”南遥沉默着没说话,当时那东西把他困在庙里,也不攻击就死困着不让他走,神识又源源不断地告诉他柳微青那边撑不住了;他气急了就把土地庙给轰了。
南遥踩过瓦片,一直往里走,走过曾经是门口的位置站定,他抬脚扫开上面压着的东西,露出神像的半张脸,一只黑漆漆的眼睛画得美妙美肖、灵动有神,就像下一秒就会眨动一样盯着与他对视的人,本该慈祥和蔼的眉眼,却透着一股阴邪之气说不出的阴冷。
今早他一踏进土地庙,便觉得不对,温度骤然下降与天气的冷不同,那阴风阵阵的邪气带着发霉的潮湿气味让人寒风侵肌。
柳微青走上前顺着视线看去:“所以?昨天那个鬼神就藏身于土地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