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安明白了也就是说,如果运气不好今晚这东西可能会下来。
要不说有些不好的事想都不能想,不然立马就能变为现实。夜深时几人都在洞窖中,只是上方地面从天黑开始就不曾停歇,房屋轰然倒塌的声音响彻整个地窖,震感极其强烈。不知是不是因为找不到南遥几人让它发怒了,简直就是拆房子拆上瘾了,遥想昨日它可是连屋内都进不了的。
此刻三人正坐在村长的那间小型议事厅。今晚整个陶艺村的人都甭想睡了,四周墙面震动伴随着沉重的轰鸣声、碎裂声,村长带着村子里的壮汉去加固洞窖和入口。
“但要我说这东西未必下的来。”郑安在躺椅上眯目养神。
“这个时候谁敢去赌……”
南遥话音刚落,哭喊声由远至近,三人倏然起身,木门同时被人拍开,一整个门板被拍飞,幸亏郑安起身快,那木板不偏不倚正拍在他刚趟过的躺椅上。
他怒道:“我去!他爷爷的,搞什么!”
那人来不接解释了,气都没喘匀:“进…进来了,那东西,在洞口,村长他们有危险……”
说完那人泄了气靠着墙滑了下去,不停喘着粗气,好在话是带到了。
狭窄的洞道中只能三人前后一排往前奔去,路过的受伤村民越来越多,他们或躺或卧在分岔路口等待转移,来不及仔细看,拐拐绕绕,也不用刻意问方向那里伤员多就往哪里走,前方甬道尽头光线大亮,像是数跟火把围成了篝火照亮前方整条路。
一转过最后一个拐弯处,三人接连愣住,后背一凉。漆黑神像如同流体填满了整个甬道堵的水泄不通,一双亮白的眼白中间像眼仁的黑点在眼眶中四处滚动。
村长正举着火把跟几个村民垒成一个火光屏障,大喊着:“不要看他的眼睛!”
但已经有不少人中招,那边的鬼神脚下被撕碎的残肢,还有两个壮汉村民也是熟面孔,此刻像是提线木偶一样人体软绵垂落,但两人的头颅却高高吊起,如同死去的那两匹马。
几人快步上前,南遥接过村长手里的火把,让他们退下,顺手将火把塞进旁边镶嵌在墙壁上的架子中,这点光对它已经没有用了。
齐礼上前划出一道结界,刚抬手拔剑,被郑安按住。他吃过这些东西的亏,道:“别在这里!这东西会爆开,这地可就没法呆了。”
随着他们的出现鬼神反到安稳下来,眼中的黑点已经不见了,一双白到发光的眼睛直直盯着几人,似乎是对他们身上的神灵气息非常感兴趣。
“想办法把它们逼出去”说着南遥看了眼头顶,虽然这上面的泥土厚度约有两丈,但想打开也不是什么难事,他回头与不远处的村长对视一眼。
对方心领神会,颔首示意。
他安下心,拍拍郑安的肩膀,抬手指向头顶土层道:“打烂它”
郑安话不多说,召出铁棍,调动灵力。众人只觉眼前忽而一闪,那道身影晃动间消失在远处。初闻轰隆巨响,便感脚下剧烈震动,连着整条甬道的上方全部被拔地而起掀了开来,清新又黏潮的空气涌了进来,火把被风吹的晃动不止,印在墙上的几道人影也随之忽长忽短抖动不停。
顶被掀起的瞬间,齐礼轻弹指尖,淡蓝色灵力化为结界护住甬道内的村民。
南遥打了个响指,金光从指间冒出,他伸出手轻轻晃动,瞬间吸引了三双眼的注意,至纯灵力对各界生灵乃是致命吸引,别说全部吞食,哪怕一小撮,即可修为大涨,那若是它将人整个吞了,仙班之位起不触手可及?
鬼神的整个身体都蠕动起来,焦躁不安。一只奇长无比的手指伸了出来,竟是一手六指,而六根指头皆是一般长度,根骨分明。
看它上了勾,不再停留。南遥脚尖轻点,倏然腾空而起冲出地窖,停在半空。
三尖两刃刀无声出现在他手中,霎时,三道黑影疾速而来,直直向他奔来,碰撞的瞬间,铮的一声,火光四起。南遥眉头一挑,这东西居然有武器,他顺势一转,刀杆贴着后腰滚到另一边格挡住对方侧方攻击。
此刻他们已经离的极近,但南遥非但不退,转而手腕灵活翻转,用侧尖卡住对方兵器,奋力向前一送刀尖直戳它的身体,那东西无法,只能后退甩手挡开。
被它操控的两具尸体,晚到一步,被郑安手中的棍子巧劲挑开。齐礼随后而到。
那东西退后跳开,借着地窖中透出的光线,三人才总算看清这是什么东西,只见那鬼神约有四、五丈高,在甬道中没看出来,这东西居然有六臂四腿,像四个桌子腿一样前面两个后面两个,仔细看去,它胸前两手结印,一手对上一手对下,而身后四只手拿的所谓兵器是:铁铲、撬杠、洛阳铲,最后一个是桃木剑,想来是为了迎合中原文化特意加的。
夜幕高空,万里无云无月,阴风阵阵。南遥立与半空,手握尖刀,面前是比他高出数丈的漆黑神像眼帘微垂,呈弯起月牙状闪着淡淡荧光,颇有几分怜悯苍生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