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知未,手一歪差点将涂料扣在郑安头上。
柳微青眸光微闪,灼灼看向南遥。
南遥僵住,这种无理要求简直闻所未闻,这女子的遭遇他固然同情几分,可为什么折腾他。
“我就看一眼,不管怎么说我找了三年,让我死心,绝不纠缠”
苏芸果声音渐低下去,颤抖中带着悲切与决绝,还有一丝在眸底深藏的希望。
“为何一定要解衣?”这话是柳微青问的,语气充满不解。
苏芸果咬唇片刻,才道:“他右下腹有一颗痣,脸可以仿,身体定然不会!”
如此私密之处,她却知道,原因不言而喻。
可男女有别,两人又没什么关系,上来就要看这看那,未免过了。柳微青看向苏芸果:“你若信我我替你看”
苏芸果思量半晌,点头同意。只见那人拉起南遥走了出去,没过多久就回来了,遗憾地冲她摇摇头:“苏姑娘确实没有,你若不信在下可发毒誓。”
听闻此言,那女子眼中最后一点光亮,彻底熄灭。她轻轻摇头,讷讷道:“不必了…”
齐礼在柳微青与南遥两人身上流转一番,前者镇定自若坐回了原处继续喝茶,后者步伐稳健,轻撩衣袍坐了下去,好似都没有什么不妥之处。
只是在众人寻不见的地方,藏于衣领下的项骨悄悄抹了层绯色。
郑安起身站在阵前,两指夹住一张布满咒文的黄纸竖在面前,他肃穆喝道:“…急急如律令,来!”
话音刚落,脚下阵形淡光盈盈环绕,有个小型神像,只有小指大小。虽然怒目而视,但因为精巧显得尤为可爱。
不多时,明明从那神像传出的声音,却响彻每个人的耳边,空灵般的回声阵阵。
“说”
只有一个字,这声音低沉阴郁,语气中满满地不耐烦显然耐心极差。
他这语气郑安早习惯了,肯定又遇见什么烦心事了,定然是跟那小仙君有关,也不管他直入正题,简明扼要道:“血灵枝,在凡间”
果然简明扼要,但是不是太简单了。
那边顿了下,反问道:“所以?”
南遥无语,接话道:“劳烦阎王,说说这血灵枝一般何人所用?近期又有何人摘取?”
那人听见他的声音,反应了一会儿,道:“小殿下?”
“嗯”
那人沉默片刻,才解释道:“鬼界的血灵树在十八地狱下,忘川河之低,那处河域出了名的腐蚀性极强,一般没人会去”
意思大概就是,没人会不要命的去哪里,就算有人去了,也很可能无人知晓。
“不过也不尽然,我记得那处有看守的鬼使”
郑安道:“反正就是这事,你帮我们查查,最好能问出长相”
那人低声笑了几声,低沉的整个房间都在环绕:“若是你开口,这忙我定然不帮”
没等郑安骂人,他话头一转:“但如果是小殿下,那我就帮上一帮”
“嘿,你这人我最近可没得罪你吧?”郑安怒笑道。
“你还敢说!你……”
他没说完,那边又传出来一道声音,清冷如月辉:“你在跟谁说话?”
只听他快速地吐露了一段:“小殿下,查到联系,告辞”
说完整个阵眼暗了下去。
“我去…”郑安打破沉默,道:“我说这孙子最近怎么不找我了,原来是到手了!”
他这么一说,南遥忽然想起了那仙君的长相。
齐礼默然,但眼睛悄然亮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