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头一抖尽是得意神色,两人当然知道,没心情管他卖关子,南遥道:“二蛋,这跟后面的勾栏有何关系?”
梁然呛了一下,差点将嘴里的酒喷到对面两位的脸上,缓了一口才道:“在下,本名梁然,两位兄台可千万别再叫二蛋了!回到正题…当然有了,此处便是通往那奇楼的入口之一。
两人同时转头,此时日头西移,没了晌午光照的加持,楼中破败中沾了几分鬼气,让人有了不适感。
梁然道:“方才我观,这位兄台一直打量那牌匾,定是察觉了什么”
他也不需等人回答,又道:“不错,只有那边儿依旧如新,仿若刚挂不久,可要知道如此多年过去,从未有人打扫。”
“而那奇楼真正的名字便是,依罗楼。”
南遥问道:“你进去过?”
梁然道:“没有”
“啧,那你在这……”郑安还没骂完,被打断。
“我虽然没进去过,但我知道如何进啊,而且有人进去过,并且还出来了!”
梁然解释地飞快,也不知道为何他对骗子这两个字如此应激。
郑安表情一转,道:“不知梁兄可否引荐一二。”
梁然来回看了他们一眼,道:“怎么?你们也想去那奇楼?”忽而他又笑道:“我看你们两位也不像是来盘房子的,但你们究竟是什么目的啊?既然聊到这,不如坦诚相待,在下若有能帮的,定会帮忙的,这可跟银子无关啊。”
他虽然混迹江湖多年,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偶尔还会坑蒙拐骗,但他梁然也是有原则的,老幼妇不坑,病残弱不蒙。
像眼前这两位,显然这钱袋子对他们来说也是小钱而已,他们花钱,自己办事,哎?岂不妙哉?
郑安看了眼南遥,交换了眼色,道:“梁兄,有所不知啊,我这表弟近日被梦魇所困,也是寻了几处明医都不得其法,兜兜转转来到鲁州,冥冥中似乎受上天指引,才寻到了此处。”
他说着指向身后的依罗阁。
虽然他说了一通,跟没说一样,除了梦魇所困没一句重点,但,没关系,梁然是何等聪慧,自己默默得补全了那些细节,点头连连称:理解理解。
“不瞒几位说,刚才我提到那个去过依罗楼的人,也是因梦魇而起……”
他未说完,便被人打断:“…不如,我来讲给几位吧,不过得先等等”
此时,有一个身形硕长,长相清秀的男子撩起酒肆的灰帘走了出来,他手里拿着抹布走到梁然原先的桌边,先是收了隔壁铺子的碗筷送去,又回来擦桌子上的污渍,手脚麻利也很勤快。
“……这是?”郑安问道。
梁然道:“哦,他是这家酒肆的杂役,也是我刚才提及的人。”
就是他?两人心中同时一惊,转头看去,实在平平无奇,看起来虽然个子高,但很柔弱,别说武功感觉提桶水都费劲。
等那人好不容易忙完,走回这桌,对三人拱手道:“在下沈墨生,刚才并非有意偷听几位说话,只是此处空间甚小,所以……”
屋内传出老板的轻咳声:“我可听着呢…”
沈墨生又转身,对着房内鞠了一躬,连连道歉:“抱歉抱歉,老板,在下并没有说此处不好的意思”
“哎呀,你不用什么事都这么慌张,坐坐坐”梁然显然跟他很熟,也对对方的性格很是了解,如果不打断他,兴许等会还能跪下磕一个。
郑安摸着下巴,观察他许久,此刻才道:“沈墨生……,怎么看都像是个书生,为何不好好学习考个功名,要出来打工?”
也不怪郑安有此一问,实在是沈墨生的长相气质,就应该手握狼毫,而不是抹布。
沈墨生尴尬地笑了笑,无奈道:“就如刚才梁兄所言,在下同胞小妹,前些年得了怪病,我带着她四处寻医,将父母留的那些遗产都花了个精光,那杆子笔已舍弃多年,就算如今重新握回也再无那般心境,眼下只求个温饱”
倒也是命苦之人,郑安看了眼南遥,轻咳一声:“那如今你妹妹可安好?”
沈墨生顿了顿,道:“也好,也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