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遥一言不发,手中银龙长刀依旧凶悍,可神情却有些发木,显然还未从这番惊天秘闻中回过神来。
齐礼眉宇紧蹙,剑锋微微偏斜,攻势也缓了几分;就连南临的动作,也下意识顿了顿此事,他亦是第一次听闻。
忽然,北武道:“南遥,你的那位小朋友,似乎出了点状况?”
南遥心头一跳,伸手探向胸口。果然,柳微青整个蜷缩成一团,抖得更厉害了,轻微的呻吟声从衣襟间传来,不知还有没有意识。
他一分心,身前对手挑准时机,劈了下来,就在此时,他身侧的封灵环窜到半空,与那长戟正面相撞!
“铛”的一声脆响,火花四溅。短短瞬息间,交锋数次,赤火滚滚,一碰即燃,长戟尖头燃起燃气熊熊火焰。那武将动作一顿,慌忙甩动长戟,却怎么也无法将火焰扑灭。
北武眉峰微蹙,低声呢喃:“这灵环……”
一枚此等法器,炼制起来极其耗费心力,蘅芜竟然炼造了五枚!这天赋与能耐,简直恐怖如斯。可北武却并不慌张,他屈指一弹,一片金色羽毛如离弦之箭,射了出去。不等南遥反应,羽毛已飞速扫过空中两枚封灵环,每扫一下,封灵环便缩小一圈,方才还如成年男子小臂般大小的灵环,转眼便缩了一半。
这一来,昔日的锋芒神器,成了个不起眼破铜烂铁,漂浮半空顶多算个吉祥物,不仅外形缩水,就连能力也大打折扣。
羽毛扫过长戟,火焰熄灭,武将再度挥戟攻来。
这次,那小灵环转了半天,只吐出一团小火苗,直线落了地,化成黑烟;另一枚灵环劈出一道闪电,却未击中任何人,反倒电了下自己,两枚灵环慌乱窜了一阵,乖乖飘回南遥身侧,再无攻击能力,只能保证南遥的灵力不再被封印,得以快速恢复。
北武坐看闹剧,凉凉开口:“这虽是你的本命法器,可你似乎还未能熟练运用。怎么?蘅芜没教过你如何操控?”
何止是没教过,是压根就没教。他与蘅芜的关系天庭中人何人不知,再者他当年为摘封灵环闹出多少乱子,险些把老君的炼丹炉给炸了,北武这句话无疑是在刺他。南遥暴起反手翻过长刀,银光一闪,便将对方的长戟斩成两段,胜负立分。
恰在此时,他胸口忽然射出一道金色光芒,与此同时,空中血玉剑的嗡鸣声愈发剧烈,剑锋猛地一转,直直锁定了南遥。
一声微弱的“喵呜…”传来,南遥无暇顾及其他,连忙伸手将胸口的白灰小猫捧了出来。心头一紧,即便仍是猫型,他也能清晰看出柳微青此刻的痛苦,他声音略微发哑,低声唤道:“微青,能听到吗?”
郑安迅速放倒身前对手,得以脱身,足尖轻点,跃至南遥身旁,道:“到底怎么了?要不要先把他变回来?是不是猫形的问题?”
话音未落,血玉剑已如锁定猎物般,死死瞄准了南遥手中的毛团子。
就连北武也缓缓直起身,喃喃自语道:“果然……就是它!”
一道红光从剑刃射出,直逼柳微青。南遥瞳孔骤缩,不顾一切地挥刀格挡,天神之剑以戾气为刃,凶性滔天,极难阻挡。
剑势虽被挡下,可那血红戾气却穿透了他的肩胛。玄衣遮掩了血色,可带着金灵的血液还是喷涌而出,沾湿了绒毛,滴落在白玉石阶上,格外刺眼。
他一声不吭,郑安却惊呼出声,“南遥!”他连忙冲上前,伸手捂住南遥的伤口,转头对北武道:“你能不能管管这把破剑!既然你想拉拢他,适可而止就行了!”
齐礼见状,亦出声唤道:“将军!”
南临本就无心与齐礼缠斗,不过是遵了北武的命令,此刻见状,也顺势收了剑,停了下来。
南遥全然不在意自己的伤势,抬手用袖口轻轻擦拭柳微青绒毛上的血渍,又将他护回胸口,抬眼看向北武,面容冰冷,眼神更是冷得刺骨,只问:“为什么血玉剑会攻击他?”
北武挑了挑眉,勾了勾唇角,故作沉吟:“该怎么说呢,容我想想。”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据古籍记载,开天辟地的天神,曾有一柄利剑,名唤玉。自天神陨落之后,此剑因沾染太多杀戮,凶性难驯,无人能压制,故而作恶多端,残害生灵。无奈之下,天帝与另外两人合力将其分裂,镇压于两处。至于具体镇在何处,古籍中并未记载,事到如今,这般明显,我就不必再多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