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摇头:“你不是说以后想搬出这个地下室吗,如果不存钱你怎么搬走,这的房租都那么贵。”
他一句话把你拉回现实,就好像突然在你头上浇了盆凉水,憋闷到不行。
“我老师也给我推荐几个剧组当群众演员,以后可能经常需要跑组,如果我不住这了,你电表啊电器什么的坏了就得花钱修了,你应该存点钱的。”
他要搬走了。
“行了行了,本来就想跟你分享一下的,非得扫兴,咱们不就是邻居吗,你管得也太宽了。”
说完你头也不回地走了。
不就是邻居吗。
为什么就只是邻居呢?
你抱着膝窝在床角,没有一丝工作了的喜悦。月光顺着半截的窗户缝隙洒进来,看着就那么凄惨。
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气什么,是工作不可心?是此沙扫了兴?还是别的什么?
这时却传来了敲门声。
你开门他站在门口,手里还举着两个自发热小火锅。
“来吃这个,我看同学他们都吃这个说很好吃,我买的成都火锅味的,应该跟你说去饭店吃的差不多。”
你给他让进房间,腾出桌子,把并不太大的两份小火锅放在上面,也许是饿了,味道还真有些诱人。
“你别生气了,我这人不太会说话,不知道哪说错了让你不开心,道歉道歉。”
说着俩手给你来了个抱拳。
你实在是忍不了那么抽象的他,笑着回道:“怎么,你来是想跟我比划比划?”
见你笑了,他又腼腆地笑了起来。
你打开盖子边吃边说:“其实我也没那么开心。本来我是去应聘助理岗位的,但是hr说我学历不够也没有经验,只能做前台。问题是你们都不给我机会我怎么能有经验呢?前台就是做个一两年就会淘汰,然后我再去找工作依旧是零经验,而且又比应届生年纪大了好几岁,干嘛啊,怎么就那么难呢,我在家也是有自己大房间的,现在却要天天住在这个又潮又冷又黑的地下室,我图什么啊我。”
他静静地听着,等你发完牢骚才轻轻开口:“有时候有些事是停不下来的,你如果打了退堂鼓回家,当然会有好的支持,但是你这一年多的坚持又算什么呢?你出来不就是不服气不想去过那种家人安排好的生活吗?”
你看着他,问:“你不想回家?”
他摇头:“不回去。”
“当不成演员也不回去?”
他依旧摇头,神情坚定:“有梦想就应该去追寻,遇到挫折更不应该放弃。我始终相信,只要努力过就一定能有回报。”
好纯正的鸡汤,可是从他嘴里说出来你居然没有感觉到一丁点说教的意味。
你看着他的脸,野性与纯净中充满了泥土的气息,就像长在石缝的野草,傲然挺立。
你埋下头大口大口地吃起来,辣到鼻涕眼泪都流了出来。
他有些手足无措,起身去翻找纸巾:“对不起对不起,我又说错了,你别哭。”
你眼泪更多了:“我没哭,是你买的太辣了。”
“……那下次换个口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