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五那天,他按原计划坐火车离开。你给他装了很多从家里带来的吃的,直到行李箱再也装不下。
你似乎有一种预感,自此之后,你们会越走越远。
他罕见地将手按在你头上,十分生疏地揉了揉,这个摸头杀可真是一点儿也不合格,但愿他以后和女生拍戏别做出这个死样来。
“行了,快走吧,又不是以后见不到了。”你口中催促,心里却满是不舍。
“梦阳,我记着呢,等五月天开演唱会就回来,跟你一起去看。”
你笑了,什么话他都能当真,五月天的票早就开售了,根本抢不到好不好。
但是你没戳穿,用力点头:“行,我等我们大明星回来。”
之后你们依旧像之前一样保持着联系,他也依旧给你分享着拍戏时遇到的一些趣闻,而后突然有一天他给你发条微信,说要拍一个大导演的大制作的戏,关于内容签了保密协议不能透露,而且从明天起手机会上交没有办法再联系了。
我去,不会遇到传销组织了吧?
你立即给他拨了电话过去,那边却显示着已关机。
你心急如焚却又无可奈何,报警?可是要跟警察怎么描述?给他家人打电话?你也没有啊。
如此忐忑地过了一天,你手机突然响了,对面是个陌生人的声音,他说他是此沙的经纪人。
从他的话里,你终于明白事情并没有你想的那样恶劣,反而应该说是他的努力终于被看到,终于有走上更大平台的机会。
真是为他高兴啊。
可是眼泪怎么就止不住地流下来了呢?
对面察觉到你情绪地起伏,声音也越来越冷峻:“我知道你们是很好的朋友,作为朋友应该是替他开心的,他一路走来很不容易,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我不觉得会有什么事情会阻碍他前行。虽然前途依旧渺茫,但毕竟已经看到光亮了,为着这点光亮我们都应该去努力追寻,你说对吗?”
你自然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用力点头:“对,我们都应该各自努力,谁也不会成为谁的绊脚石。”
对面对你的回答很是满意,对你也温柔地说:“小姑娘,加油。”
这近乎俗套的ending方式你很快就接受了,毕竟也从未开始过,甚至某些方面更像是你的一场单相思的春梦,梦过了无痕,仅此而已。
你开始白天努力工作,晚上疯狂地学习,备战考研,你觉得他在前进而你自己也不应该落下。
五月天的演唱会是在北京最热的那天开的,你低头整理着手中的报表,琢磨着一会儿下班了要去吃什么。
你凭借自己的努力终于做上了一个项目分组的助理,也算是朝着梦想迈近了一步。
一个电话打来:“我回来了,在鸟巢门口,你几点过来?”
号码很陌生,但是这语气你却熟悉得很。
“我干嘛来?”
对面讶异了一瞬马上就转为愤怒:“咱俩不是约好了今天一起看演唱会吗?”
呦,半年不见,脾气倒长了。
你依约来到鸟巢门口,他还是那个模样,头发长了好多,人更加精壮结实了,但是气质却越发的平和淡然。
看到他你有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你想要再度见到他,但又清楚的知道你们不过是短暂交叉过的线,交叉过后便会分叉地越来越远。
你看着他,无所谓地开口:“我以为你都忘了。”
他食指叠中指在你脑门弹个脑崩:“是我忘了还是你忘了?”
你试图还嘴:“我没忘……”却在说了一半时被他牵住了手:“快走吧,快开始了。”
你大脑宕机中,却又倏忽清醒:“你有票吗?”
他一愣神,那憨傻的声音又传了过来:“不是去那边买吗?”
你咬着后槽牙在黄牛那里花了5000买了两张票,却转头告诉他这是你朋友帮忙搞定的。
你觉得句号还是应该由你自己来画比较好。
终场时,五月天唱起了“如果我们不曾相遇”,你奋力挥动着荧光棒,用几近嘶吼的嗓音跟着唱完。
“那一天那一刻那个场景,你出现在我生命。从此后从人生重新定义,从我故事里苏醒。”
你们俩慢悠悠地在路边走着,他踩着边道崖子像在练平衡,走不了几步就摇晃掉下来。
“我这半年是在封闭训练,所以没能跟你联系。”说着又快速补了一句:“我跟家里人也没有联系的。”
他终于忍不住先开口了,他竟然还想着给你解释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