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着熙旺走进俱乐部,里面熟悉的气味和声响将你们重新拉回现实。他一言不发地去打了沙袋,汗水与力量宣泄着你看不懂的情绪。而你,依旧安静地看着。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停了下来,粗重地喘息着,在他拿起毛巾胡乱擦着脸上的汗和水珠时,你适时递上早已准备好的水。
他接过,这次没有拒绝,仰头喝了几口。
“伤口好了?”他问,声音因运动而沙哑,目光扫过你的左臂。
你微微一怔,下意识抚上左臂仍有些隐痛的伤处。“差不多了。胡枫给的药很好用。”你顿了顿,补充道:“谢谢关心。”
“不是关心。”他否认得很快,几乎有些生硬:“只是不想李伯伯的女儿变成残废,给他丢人。”
你听着他这欲盖弥彰的话,忽然觉得有些想笑。这个嘴硬心软的男人,似乎比你想象的要有趣一点,心中那份莫名的依赖感又悄然滋生。
“放心,就算残废了,也不会赖上你。”你故意说道,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调侃。
熙旺的眉头微微地蹙了一下:“找我有事?”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你似乎想故意逗他,笑着反问,见他没有抗拒又认真地说:“我以为,我们至少算是……盟友?”
“盟友?”他重复了一遍,唇角似乎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转瞬即逝:“和义盛的坐馆,与傅隆生手下的人做盟友?洛屿清,你到底是不懂规矩,还是太天真?”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就像我与傅隆生这次也合作成功了呀。”你迎上他的目光,毫不退缩:“而且我知道,现在站在我面前的你,救过我,提醒过我的人。至于你为谁做事,那是另一回事。”
你向前一步,距离拉近,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混合着汗水和淡淡烟草的气息,并不难闻,反而带着一种强烈的男性压迫感:“还是说,熙旺,你其实很在意别人知道你帮我?”
他的眼神骤然锐利,像被侵犯了领地的头狼,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激将法对我没用。”他声音压低,带着警告。
“是吗?”你却不怕,反而又靠近了些,几乎能感受到他身体散发的热度:“那你为什么一次次出现?真的仅仅是为了一个承诺?就没有一点点……是因为我?”
这句话问出口,连你自己都愣了一下。你本意是想试探,想打破他冰冷的伪装,看清他真实的意图,可话一出口,却仿佛带上了一丝连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满是暧昧的试探。
熙旺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瞬。他眼眸紧紧锁住你,里面翻涌着你看不懂的暗流,有挣扎,有警告,或许还有些被说中心事的恼怒。
他猛地抬手,像是要抓住你的肩膀将你推开,但指尖在触及你衣领前又硬生生停住,攥成了拳。
“洛屿清,”他几乎是咬着牙叫你的全名,气息拂过你的额发:“别玩火。”
你们之间的距离很近,呼吸可闻。你能看到他喉结滚动,看到他眼底那冰层之下似乎有火焰在隐隐燃烧。那一刻,你清楚地意识到,你们之间流淌的,早已不单纯是道义与承诺。
最终,他猛地后退一步,拉开了这令人窒息的距离,转身抓起外套:“记住我的话,这个位置不适合你,尽快离开。”他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硬,但背影却透着一丝仓促。
你没有再追上去,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他再次消失在门外的雨幕中。心跳有些失序,手臂的伤口也隐隐发疼。
你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开始不一样了。熙旺对你的守护,或许始于承诺,但绝不止于承诺。而你,明知道对他的这份依赖危险且不合时宜,却也又在其中悄然混入了一丝更复杂更危险的情愫。
tiger那边很快有了回复,和义盛与傅隆生的兴和这次不需要加成,但是在下一次供货,要每家加成一成。
这无疑是个好消息,说明tiger方在生意上居然也会妥协,只是你们再也没有见过沙坤。
手臂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连着几日不方便洗头,让你觉得浑身都不自在。一顶黑色棒球帽压住了略显油腻的发丝,你坐在总部办公室里,对着厚厚的账本,心思却有些飘忽。盘算着等下要不要找个时间出去洗个头,视线不经意间望向楼下的庭院。
这一瞥,却让你整个人都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