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耽误正事,尤其是与邵永康的合作,你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语气平稳:“没关系,只是一点小感冒,不碍事。刘小姐请讲。”
刘秘书却非常体贴且懂得分寸,立刻说道:“洛小姐身体要紧,合作的事情不急在这一时。邵先生已经明确吩咐过,与您的合作基本意向已经敲定,后续只是一些流程和细节需要核对。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等您身体完全康复我们再约时间详细沟通。请您务必保重身体。”
这份来自于陌生人的周到和体贴,让你心头微动。
“好的,谢谢你,刘小姐。”你道了谢,挂了电话。
放下手机,你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重新瘫倒回枕头上,闭着眼睛,只想在这片昏暗和寂静中再蜷缩一会儿,让那如同跗骨之蛆的剧烈头痛稍微缓解。
不多时却传来了敲门声,挣扎着爬起来,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到门口,带着戒备将门打开一道缝,是一个穿着得体西装带着礼貌笑容的男人。
“洛小姐你好,邵先生听说你身体不舒服让我来带洛小姐去医院看看。”
你连忙摆手说:“不用,我只是感冒,休息一下就好,谢谢邵先生关心。”
邵永康显然早就料到了你会这样说,让门口那男人带来一袋子的药:“邵先生说了,如果洛小姐不肯去,就让我务必把这些感冒药给你,他还说今天上午他有个很重要的会走不开,散会后会来看你。”
邵永康突如其来的关切让你有些不适应,但是你还是道谢地接过了药,送走男人后,你又揉着额头扎进了被窝里。
然而,老天似乎打定主意不让你安宁。没过几分钟,门口传来了清晰而执着的敲门声,笃笃笃,一下下敲在你的神经上。
又是谁?你皱了皱眉,心底升起一丝烦躁。
门外站着的人,让你吃了一惊。
是熙蒙。
他怎么会来这里?你们刚才才通过电话,他明明知道你不舒服。
你压下心中的诧异,打开了门,有些错愕地看着他:“你怎么来了?”
熙蒙没有穿往常那些显得温和随性的衣物,而是一身深色的骑行服,应该刚刚是在外面骑行运动时匆忙赶来,扎成小揪的头发,此时也因此而有些松散凌乱。
更让你意外的是,他脸上也没有挂着他那招牌式的无懈可击的微笑,反而肃着一张脸,显得有些冷峻,甚至有些焦躁。
他手里提着两个看起来沉甸甸的购物袋,塑料袋勒得他手指微微发白。他没有等你让开,甚至没有多看你一眼,便侧身从你身边挤进了门,动作利落干脆,仿佛他本该如此。
你关上门,转过身,看着他径直走到客厅的餐桌前,将袋子“啪”地一声放在桌面上,然后开始一言不发地从里面往外拿东西。
“这是感冒药,”他拿起一个印着药房logo的塑料袋,里面装着好几种不同品牌的药盒,他拿出一盒放在桌上,声音平静,几乎没有波澜:“各种类型的都买了一点,你看看哪种对症。”接着,他又拿出另一个明显是处方药包装的盒子:“这个是效果比较好的止痛药,针对神经性头痛的,医生说如果普通止痛药没用可以试试这个。”
你靠在玄关的墙上,看着他冷着一张脸,却细致甚至堪称周全地拿出这些,心里某个角落莫名地软了一下,泛起一丝微弱的暖意。
你突然发现,他不笑的时候,侧脸的轮廓,那紧抿的唇线,那专注时微蹙的眉头,竟然和熙旺沉默时的刚毅,还有记忆深处阿杰偶尔流露出的执拗,有着惊人的相似。只是,他今天为什么彻底卸下那副完美的微笑面具了?
熙蒙似乎察觉到你长久停留的目光,抬起眼皮瞥了你一眼,恰好对上你带着探究和一丝恍惚的眼神。他立刻像是被烫到一般,迅速垂下了眼眸,浓密的睫毛掩去了其中的波澜。
他一边继续从另一个更大的袋子里往外拿着一只已经处理干净、用保鲜膜包裹好的整鸡,一边语气平淡,甚至带着点生硬地解释,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这个一会儿给你煲汤,放点药材,对恢复有帮助。”他顿了顿,像是为了切断什么,又像是给自己找理由,快速补充道:“我一会儿就走,跟琳琳约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