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她道歉!”你指着身后还在抽泣的此涓,声音冷厉。
小陈咬着牙,眼神怨毒地看着你,然后走到此涓面前含糊着说了声对不起。
你抬腿,照着他屁股就是一脚,力道不轻:“我让你给她道歉!大声点,真诚点!”
小陈被踹得往前趔趄一步,差点摔倒。他看看你又看看一脸痛苦的龙哥,知道今天讨不到好,终于泄了气,深吸一口气,转向此涓,大声说:“对不起,此涓!我欺骗了你!我不应该因为家里催我找女朋友,就想拿你当挡箭牌!我这样做不对,我错了,请你原谅我!”
此涓止住了哭声,红着眼睛看着小陈,又看了看你。
你说:“别看我,原不原谅,你自己决定。”
此涓吸了吸鼻子,看着小陈,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滚吧。”
小陈如蒙大赦,赶紧扶起还弯着腰的龙哥,两人狼狈不堪地匆匆逃离了小巷。
你对着他们的背影,提高声音又喊了一句:“以后交男朋友就好好交!别总想着骗人小姑娘!骗谁都不行!”喊完,你觉得胸口那股闷气总算出了不少。
你问此涓:“小陈到底对你做什么没有?如果真被他欺负了,我饶不了他。”
此涓摇摇头说:“没有,我追他好久,他才答应我,我追他的时候可是付出很多的!又是给他买东西又帮他排队的,学校人都知道了,丢人。”
你呼出一口气,心想还好还好。
而此时翟颖凑了过来,一把拉住你的胳膊,紧张地说:“憬姐,你伤口裂开了!”
你低头一看,可不是么,白色的绷带上已经渗出了一小片刺目的鲜红,估计是刚才最后那下劈掌用力有点过。
你皱了下眉,嘴上却满不在乎:“没事,小口子,不疼。”
“什么小口子!都渗血了!必须马上去医院重新处理!”
翟颖语气坚决,此涓也抹着眼泪凑过来,看到你的伤口,也慌了:“对、对,快去医院!”
你被她们俩一左一右“挟持”着,又回到了医院。急诊医生拆开绷带检查,还好,只是崩开了两针,没有大问题,重新消毒缝合。
医生一边缝一边忍不住唠叨:“你这怎么回事?不是说了不能剧烈运动吗?这伤口再崩开,容易感染留疤的。千万记住了,一个月内这只胳膊绝对不能用力!”
你连连点头,满口答应:“记住了记住了,绝对没有下次了。”
出了诊室,你对此涓严肃地说:“今晚的事,不准告诉你哥,听到没?”
此涓咬着嘴唇,看了看你重新包好的胳膊,又看了看你板着的脸,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点了点头。
翟颖执意要开车送你回去,在听你报出小区名字后“咦”了一声:“憬姐,你跟此沙医生住一个小区啊?”
她说完,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自己恍然大悟地笑了一下,没再追问。
到了楼下,你一边解安全带,一边心里有点打鼓,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翟颖,我、我跟此沙,我们……”
翟颖立刻明白了你的意思,连忙摆手,脸微微泛红:“憬姐你别误会!我以前确实是对此沙医生有过一点好感,但是那都是过去式了!现在……”她顿了顿,有些羞涩地垂下眼帘,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方向盘,然后又抬起眼看你,眼神亮晶晶的:“我现在有另外喜欢的人啦!”
你睁大眼睛看着她。
她似乎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脸更红了,急急忙忙解释:“不是那种喜欢啦!就是……就是觉得特别厉害,特别帅,想靠近一点,多学习的那种崇拜!哎呀反正我已经完全放弃此沙医生了,而且我会真心祝福你们的!”
她看着你,眼神真诚又热烈:“憬姐,你是一个非常非常优秀的人,我……我很喜欢你。”
你被她这番直白的“告白”弄得有些手足无措,脸上也忍不住有点发热,只能干巴巴地点头:“啊……谢谢你啊,翟颖。”
“那以后,”翟颖眼睛弯成月牙:“我可以经常约你出来吃饭吗?就像朋友那样。”
“当然可以。”你松了口气,笑着答应。
她这才开心地笑了,朝你挥挥手:“憬姐再见,好好休息!”
回到家,你的心跳还有点快,脸上也感觉热热的。刚进门,正在客厅看书的此沙就抬起头,目光敏锐地落在你脸上:“回来了?脸怎么这么红?”
你心里一虚,下意识摸了下脸:“没、没怎么啊,可能外面有点热。”
此沙放下书,走了过来,仔细看着你的表情:“翟颖没找你麻烦吧?她跟你说什么了?”
“没有,真没有。”你绕过他往沙发走:“你别瞎猜,人家就是单纯请我吃个饭,谢谢我上次救她。”
“单纯?”此沙显然不信,眉头微蹙:“我给她打个电话说清楚,免得她以后……”
你一把抓住他拿手机的手,按下来,抬眼看着他,故意拖长了声音:“此沙医生,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这么高估自己的魅力啊?”
此沙一愣:“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你在沙发上坐下,拿起水杯:“人家翟颖早对你没意思了,你别在这儿自作多情,搞得好像人家离了你就活不了似的。”
他站在那儿,琢磨了一下你的话,忽然笑了起来,也在你身边坐下,给自己也倒了杯水:“那感情好。省得麻烦。”
他喝了一口水,像是随口问道:“她跟你说的?那她现在是有新的目标了?”
你点点头,也喝了口水:“昂,她说她喜欢我。”
“噗……咳咳!咳咳咳……”此沙刚喝进去的水,一点没浪费,全呛了出来。他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脸都憋红了。
你吓了一跳,赶紧放下杯子,伸手去拍他的背:“你慢点喝!急什么……”
拍了两下,你的手忽然僵在了半空中。你猛地反应过来,瞪大眼睛看着虽然还在咳嗽、但已经能自如弯腰的此沙。
“此沙,”你的声音慢了下来,眯着眼睛问:“你怎么能弯腰了?你……好了?”
此沙的咳嗽声戛然而止。
他保持着弯腰的姿势,动作僵住了。
几秒后,他慢慢直起身,脸上还带着呛咳留下的红晕,眼神却有些飘忽,不敢看你,抬手摸了摸鼻子:“那个,刚才一着急,好像突然就好了。”
你眯起眼睛,盯着他,不说话。
他被你盯得越来越不自在,眼神四处乱瞟,最后破罐子破摔似的叹了口气,肩膀垮了下来,小声承认:“……其实,昨天就差不多好了。”
你扬声问:“昨天?”
“呃,前天也不是太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