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简单。” 赵姑姑压低声音,“两月后夜里,我家主子会‘病逝’。到时候,劳烦两位兄弟多‘通融’一下,别让其他人靠得太近。等棺木抬出西角门,你们只需要假装没看见,放我们过去就行。”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棺木里是我家小娘子。你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能得这么多好处,划算得很。”
孙守卫和李守卫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心动。他们在宫里当差,每月的月钱少得可怜,还时常被上头克扣,早就一肚子怨气。这次要不是赵姑姑找到他们,许以重金,他们也不会冒着掉脑袋的风险来蹚这浑水。
“就这么简单?” 李守卫有些不相信,“要是被发现了,可是杀头的罪!”
“放心,绝不会被发现。” 赵姑姑胸有成竹,“长门宫偏僻,除了你们,没其他人会来这西角门。只要你们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 她从怀里掏出一小袋赤金,塞到两人手里,“这是额外给两位哥哥的,买酒喝。”
孙守卫掂了掂银子的分量,又摸了摸怀里的玉镯,终于下定了决心:“好!这买卖,我们做了!出棺当日,西角门这边,保证没人来捣乱!”
“不过……” 李守卫突然想起了什么,“王公公和刘公公那边,要是他们追问起来……”
“他们?” 赵嬷嬷冷笑一声,“他们巴不得我家主子早点死,只会想着怎么邀功,哪会管棺木从哪个门走?到时候我自有办法应付。”
孙守卫点了点头:“行,我们信你。出殡当日,我们在西角门等着。记住,事成之后,还有重谢!”
“放心,少不了你们的。”
送走两个守卫,赵姑姑才松了一口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她知道,这只是计划的第一步,后面还有更多的难关要过。但只要这两个守卫能配合,至少棺木出城这一关,就稳妥多了。
回到屋里,赵姑姑把事情的经过跟陈阿娇一说,陈阿娇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下了一半。
“还好他们答应了。” 春桃拍着胸口,一脸庆幸。
“答应只是开始。” 陈阿娇却没有丝毫放松,“银子和玉镯能收买他们,也能让他们反水。出殡时,一定要多加小心。” 她太了解人性了,在巨大的利益面前,没有永远的盟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娘子说得是。” 赵姑姑点头赞同,“老奴已经跟张老三说好了,出殡当天夜里,他会带着马车在下葬墓地外等着。我会派陈家信得过人去掘出棺木救出娘子,娘子上了马车连夜就走,绝不拖延。”
陈阿娇点了点头,目光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月亮被乌云遮住了,四周一片死寂,只有风吹过杂草的呜咽声。
她知道,这场以性命为赌注的博弈,已经没有回头路了。买通守卫,只是计划中的一环,接下来,还要骗过前来 “验尸” 的太医,骗过王宦官和刘宦官,骗过整个皇宫…… 任何一个环节出了差错,都是万劫不复的下场。
可她没有退路了。
为了活下去,为了逃离这座囚禁了她青春和梦想的牢笼,她只能咬牙往前冲。
“姑姑,春桃,” 陈阿娇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从现在起,我们就要开始最后的准备了。成败在此一举,我们…… 只能赢,不能输。”
赵姑姑和春桃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决心。
“是,娘子。”
夜色更深了,长门宫像一头沉睡的巨兽,吞噬着一切光明和希望。可在这座冰冷的牢笼深处,却有三颗不甘屈服的心,在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悄然跳动着。她们知道,再过两月,当 “死亡” 的号角吹响时,就是她们奔向自由的开始。
而那对被藏在守卫怀里的羊脂玉镯,和那袋沉甸甸的金子,将是她们打开自由之门的钥匙。至于这把钥匙能否奏效,只能听天由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