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醒醒!”
李擒龙的脸近距离不断放大,越发凌厉逼真,诱惑迷人,乔励看得呆滞,只感到人中处猛地一痛,是李擒龙掐得,当即浑身打了个机灵,坐了起来。
“竟然晕倒了,我同意你晕了吗?!”李擒龙皱着眉看着他,把他往后一推搡,乔励坐回到座位上。
“对不起,我,我不知道怎么了……”乔励按住了自己的额头,努力晃了晃脑袋,让自己振作、清醒,别再那么丢人。
“你刚说的是什么话,再给我重复一遍!”
李擒龙抱起双臂坐在他边上位置,没好气地瞪着他,脸蛋气鼓鼓的。
“我是说……军队就像一个大家庭,无论哪个军种,我们这些新兵蛋子,都是军队里的好宝宝。”
乔励心念电转,迅速改了刚刚失神脱口而出的话,让它听起来更合理通顺一些。
李擒龙:“……”
他皱着眉顿在那里,仔细分析,只听说新兵却是被老兵叫做蛋子,但是叫兵宝宝这种话,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正半信半疑间,倏地看到乔励低下了头,好像很委屈的样子。
“是我说错话了。你也知道,我从小失去了父母,从来不是任何人的宝宝……我只听说,军队是个团结的集团,很温暖,很像家庭……”
“噢噢,原来是这个意思啊,害!”
李擒龙抓了抓头发,十分懊悔,原来兔宝宝是这样想的,更后悔盲目出拳伤人,抬手抚上他额头变红的地方,不住地揉了揉,“是我神经过敏了,抱歉!”
“为什么……会过敏。”乔励抬眸,疑惑地看着他。
“因为我遇到过一些Alpha,本来好好的,像个正常人,但说着说着,就忽然用小头控制了大头,开始用小头说话了!我以为你也是这样,所以就激动了,这才打了你。”
“小头,控制了大头?”乔励微微蹙眉,愈发莫名其妙,愣愣地说,“……可我只有一个头啊。”
而且头还被打得很晕。
“……”
李擒龙再次语塞,简直有种跟小朋友开颜色腔的嫌疑,无语又气急似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
“你这些年除了念书以外,还干什么了啊?”
“在实验室进行医学实验,”乔励坦诚相告,“与闻师兄共同开展科研项目,撰写并发表学术论文,举办专题研讨会,担任临床医生进行出诊。”
李擒龙的眼睛忽闪、忽闪,心里感叹乔励这是多么单调的书呆子生活啊,跟他这种整个高中、大学都跟一帮海盗青年和岸上兵痞们做伴的人,是完全不同的。
乔励的学习与工作环境都很单纯,人长得像小兔一样洁白,心灵恐怕比白纸还要纯净,又常伴太爷身边,哪听过这些乌七八糟的啊!
“是哥误会了,哎哟,哥真不像话,”李擒龙甚至有种污染好孩子了的感觉,“我都快被我班Alpha同学给整应激了,一听你说什么宝宝,我寻思你要跟我生宝宝呢!”
“……你,你说的是什么话。”
乔励缓缓低下了头,冷白色的脸颊微微泛红。
“哈哈哈哈!”李擒龙一味地尬笑,猛甩头发,好像很忙碌的样子,“我忘了你是bate了,根本不会这样,主要是我太讨厌Alpha了。”
“你为什么讨厌Alpha啊,”乔励脱口问出,又担心自己问得多,“啊,我能问吗?你可以不说的。”
“没什么不能说的,”李擒龙耸了耸肩,眉尾轻挑,“我讨厌有些Alpha,什么都没做,就在那得意洋洋的,你都不知道他到底在那骄傲个啥,反正就非常嘚瑟,还真有那种说话动不动就下三路了,还自认为幽默风趣,我看到就想削他。”
乔励暗暗心惊,还好刚才给那句话勉强圆回来了,否则岂不是跟他讨厌的Alpha成一丘之貉了?
“我也是,在这件事上我认同你,”乔励面上不表,只频频点头,“我也讨厌那样没素质的Alpha。”
“不过你这些年都吃什么了,长得这么壮!”李擒龙望向他结实的手臂、宽阔的肩膀与硕大的胸肌,“真的,从远处看还是近处看,你都很像Alpha!”
特别是乔励坐在这里,刚刚进进出出咖啡厅的Omega,好几个目光在乔励身上、脸上停留。
“是太爷对我很好,用心养育我。”乔励不加思索地说。
当然是每日增肌、健康饮食和几乎自律到变态的锻炼,造就的钢铁身躯。乔励曾发誓再出现在李擒龙面前时,不会比Alpha在体能上稍有逊色。
尤其是那个红发厄斯人。
“以后哥也养育你,把你养得更壮!”李擒龙起身道,“走吧,带你去吃好吃的,烤肉怎么样?!”
“行!”乔励欣然应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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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新兵营的第一天,就是繁重的训练和教习课程。杨忠宝和梁瑜琪刚到宿舍里整理好内务,跟室友们互相介绍,外面响亮的号角声划破寂静,新兵们迅速跑出宿舍,列队集合。
本届主教官为于皓南那一届的Omega长官蔡心蕊,副教官谭章,乃一位作战经验丰富且作风严厉的Alpha将军,刚从一线退居,现被调至新兵营负责练兵。
他站在队伍前方,目光如炬地扫视着每一个新兵,大声喊道:“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新兵营光荣的一员,要遵守纪律,听从命令,把你们那些散漫的毛病都给我收起来!”
新兵们大气都不敢出,第二天天不亮就得起床出操,高强度的体能训练让很多新兵叫苦不迭,但孔雀旗前百名精锐队伍的整体风貌却大不一样,兵王丁天仇每天鼓励战士们咬牙坚持,他自己更是以身作则,身先士卒,让整个部队士气大增。
在孔雀旗下,汇聚了涵盖三种性别的前一百名战士,他们均出身特种兵,适应能力极强,学习态度也格外认真,无人甘愿在任何领域落后。
三天的紧张训练转瞬即逝,战士们逐步适应了军队整齐划一的生活节奏。每天只有晚上五点是一天最轻松的时段,因为过半小时就该吃饭了,长官会给他们放饭前半小时留个“饭口”时间,以防他们一训练完就跟恶狗抢食似的冲到食堂,消化不良。
方队按照性别不同各自原地坐下,有喜欢耍宝的战士上前表演节目,或是大伙儿一块拱谁前去亮个相,讲个笑话。
梁瑜琪在队列中排行第二,性格活泼外向,每次到了这种休闲时间,他都要上去献宝。
“今天听我来给大伙儿说个相声!”
台下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Omega队伍历来都是每届新兵营中最受瞩目的焦点,他们活泼开朗的笑声和天真可爱的模样,仿佛一道温暖的光,为日复一日繁重枯燥的军事训练生活增添了色彩与生机。
然而这一届本应当吸引所有目光、成为全场焦点的排头兵杨忠宝,却显得异常沉默和内向。整整三天过去了,竟还没有一个人能够真正看清他的面容,他始终低垂着头,或是匆匆避开他人的视线,如同一道难以捉摸的谜,悄然藏在队伍的最前方。
别说战士们了,就连长官都没看清,那厚重如啤酒瓶底儿的眼镜片下,那小脸到底长什么样。
梁瑜琪咳嗽了一声,装模作样道:“天空一声巨响,来了个小宝当班长!您瞧他走路那架势——(模仿小宝走路,同手同脚)左脚踩右脚,右脚绊左脚,活像只刚出壳的小鹌鹑!那步伐稳当得跟踩了棉花糖似的,可仔细一瞧,嘿!鞋带儿都缠成结了!
最逗是站队前头那会儿——(学小宝搓衣角)俩手跟抹了胶水,把衣角捏出十八道褶子!嘴唇抖得跟筛糠,话到嘴边又咽回去,活像含了颗酸梅糖!
(突然高喊)小宝啊,您倒是开口啊!大家都在等着听您骂一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