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威宏不语,竟一再点出一些弱将。
“大统领,你快劝劝少将军啊!”
“我不劝,”灵榕道,“他自有他的道理,这陆离就算是个铁人,也有扛不住的时候吧!”
果然,陆离以一打八,最后倒下,项凌飞出列,打败了A军肖云华,厄军士气大增。
项凌飞不愧是厄军的王牌之一,接连再下A军三人。
“你上还是我上?”丁天仇问于生澜。
“我想打娄威宏。”于生澜直言不讳。
“可我也想打他。”丁天仇道,“但项凌飞不得不拿下了,不然我们很快没人了。”
于生澜点头:“那我去。”
他一站上台,瞬间迎来对面一阵群嘲。
灵榕沉默地看着他,项凌飞却举手示意娄威宏。
“我打不过他。”项凌飞直言。
“你没打过怎么知道?!”娄威宏反问。
“我真的打不过,”项凌飞只好说出实情,虽然也是半真半假,“我在他学校找他挑战过,被他打得很惨。”
娄威宏一听,他妈的,你都输很惨,我上场岂不是要被大挫威风。
何况输给了于生澜个养猪佬,还是于皓南的儿子,意义更不一样,恐怕以后在军界混个十年八年,都要被这件事影响前程。
“你上。”娄威宏严肃地命令道。
项凌飞苦着脸走上前,看向于生澜他的好兄弟,准备迎战。
于生澜望着他,又岂会不知厄斯人是怎么看他,怎么看输给他的同僚。项凌飞多少年来勤学苦练,剑指兵王,意图当上厄斯大将军,重整朝纲,他作为他的朋友,又怎么能亲自断了他的路。
“我觉得我们该休息一下,”他举手示意瞭望台,“双方鏖战六个小时已经力竭,这时候我打赢他,是我占了便宜。”
都奎深马上挥旗同意,两边军队开始休憩。
等到于生澜从场上回来时,丁天仇看着他几乎翻白眼。
李擒龙直接上前给了他一个头槌:“刚刚陆离大战八人的时候你怎么不提议休息?!”
于生澜揉了揉被打痛的脑袋:“……当时还没想到。”
到了下午,李擒龙已经急不可待,反复问什么时候轮到他上场,对面娄威宏想来想去,把一直要上前比拼的灵榕派了出去。
当灵榕与李擒龙站上比武场时,双方阵营不约而同欢呼起来。
长公主对大统领!
就性别来说,这才是真正的公平。
“等一下。”都奎深在瞭望台处发出指令,随即水星与厄斯军旗,以同样的速度和高度,被升到蔚蓝天空。
“你们二人的比武方式换一换,以夺旗为主。双方谁先降下对方军旗,谁为胜。”
“你这不是明显的耍昏招吗?!”于皓南出声。
“我们兵王才18岁,”都奎深道,“你那黑皮龙有20了吧!”
“我让你找的18岁兵王?不是,什么龙?!”
灵榕一步步走上比武场,目光骄傲地扫过水星阵营,最后落在了于生澜身上,停留了短短一瞬就移开。
李擒龙对他这个比武对象不大满意,看他花枝招展,得意洋洋,好像年龄很小似的,不禁问道:“你多大啊?”
厄斯人因为昼长夜长,一天时间是水星两天,人普遍年龄比看起来小很多,李擒龙有些不想对这花孔雀动手。
“我?”灵榕抱起了手臂,神情倨傲,“两百岁,是你的两倍!”
李擒龙愣了一下,刚刚的不忍心随即散去,微微躬身:“老人家好,既然如此,我可就不客气了,看招!”
如离弦之箭冲撞过去,握紧拳头直轰灵榕面门,劲风凌厉!
直到拳头距离鼻尖不到半尺,灵榕闪身一动。这一动,快得只剩下一道模糊的橘影,他侧身、挪步、抬手,动作行云流水,精准得令人心悸。
既没有硬碰硬,也没有一味闪躲,只是重重地在李擒龙轰出的手臂肘关节处一托、一送,位置精准无误。
“咔嚓!”
原本应该响起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可李擒龙只是被他拉过手臂,微笑地看着灵榕,不为所动,随即脚步轻移,已来到他身侧,膝盖看似随意地在他后腰某处一顶。
灵榕的身躯瞬间僵直,咬住牙忍住尾椎的痛苦,再站直身体,以对方脱臼的力量狠狠弯折李擒龙的手臂,然而李擒龙顺着他的手劲儿被灵榕扭曲,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眼中只剩下微微戏谑。
接着,李擒龙出手了,他一边拖住灵榕的左手腕,另一只手以侧切的方式猛拍灵榕的右肩,打法极其特殊,与于生澜同出一脉。
只是于生澜几乎爱抚似的只拍了他天灵盖一掌,李擒龙身形却飘忽如鬼魅,移动间带着一种劲风的速度,攻击精准、简洁、狠辣到了极致,每一次出手都直指灵榕踝关节、穴位、神经丛等最脆弱的要害,灵榕连连挡招,虽每一掌都接住了,但每次接招都被打得一蹦,痛得咬住了牙!
于生澜死死盯着台上那道身影,指头深深陷入掌心,身体微微颤抖,眼中翻涌着极致的不忍。
“打不过就投降吧!”他忍不住给了灵榕提示。
输给他哥真的一点儿都不丢人,连自己都经常输,可灵榕却意识到这是公主之间的对决,他不能也不可以输。
于是拼尽全力,以极其扭曲的方式向后,拍了一下李擒龙的脑门。
“啪。”
非常清脆。
李擒龙几乎被气笑了,也一定要让他身体发出“咔”一声用来回馈。
于是狠狠攥住灵榕手臂向后弯折——
灵榕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求救似的看向了于生澜。
“小澜……”他低叫一声,用的竟是火星语。
于生澜再也忍受不住,冲上前去,一把握住李擒龙摁住灵榕的手,往下扒拉。
“你什么情况?!”李擒龙震惊地看着弟弟,二人力量比拼,他终究不是于生澜的对手。
“我回头跟你说。”于生澜挡住了他,近乎恳求道。
“说什么说,我比武呢!”
“灵榕跑了!”乔励在一旁喊道。
灵榕趁机甩脱开李擒龙的桎梏,橘色眼眸闪过狡黠的光,转头就跑。
“大统领!大统领!大统领!”厄军部队发出震吼。
兄弟俩一起回头望,灵榕以飞一般的姿态与速度,奔向了旗杆处,降下了那似乎高不可攀的水星军旗。
“厄斯,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