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一声闷响,项凌飞被撞得鼻血长流,吃痛之下,扣着徐泽远左臂的手也松了开来,疲惫地向后,倒在了地上。
“徐泽远,胜!”
徐泽远竟只三招就解决了项凌飞。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啊,”王传宁唏嘘道,“话说梁瑜琪还挺能扛的,愣是跟项凌飞打了有四十分……哎,小宝呢?!”
他左右张望,只见杨忠宝和李擒龙等人,都将梁瑜琪围了一圈。
昏头涨脑的乔励,正在给他接骨。
徐泽远拿下项凌飞后迎战了娄威宏麾下最后一员孟凡刚。
二人殊死搏斗打得场上满地鲜血,最后双双被担架抬了下去,记了个平手。
终于,到了这场比赛的最终“赛点”,丁天仇和娄威宏上场了。
娄威宏将水星上一届兵王打成跛子的事令水星蒙羞五年之久,才迎来了此次新兵王的诞生。
从丁天仇继任兵王开始,这个洗刷屈辱的担子,就压在了他的身上。
只见双方从各自阵营准备上场,娄威宏忽然脱下了外衣,露出一身精悍肌肉,腰间系着墨绿色带子,带子上赫然绣着“孔雀旗兵王”图腾——那是五年前他从水星兵王身上夺走的荣耀象征,今天,竟然就捆在了自己的腰上。
他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目光如鹰隼般锁定丁天仇:“今天,我要从你身上也取点儿什么东西,当我的佩饰。”
丁天仇面色沉静,并未被对方的挑衅所慑,只是活动着手腕,微笑道:“今天,我将取你的狗命。”
这一战不仅关乎个人胜负,更关乎水星全体将士的尊严。
全场将士们的呼吸仿佛都在这一刻停滞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即将踏入赛场中央的两人身上,空气中弥漫着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凝重。
丁天仇面无表情,一步步走向场中。区别于娄威宏的坦/胸/漏/乳,他一身深蓝色的作战服包裹着他修长而充满爆发力的身躯,多年鏖战的痕迹都被掩盖,唯有那双灰色的眼睛,银白色的短发,锐利如出鞘的刀锋,锁定着对面的敌人。
娄威宏步伐大开大阖,带着一股蛮横的自信,与丁天仇的沉凝形成鲜明对比。两人在场中央相距五米站定,无形的气场已然开始碰撞、挤压,脚下的尘土微微盘旋。
没有废话,没有宣示。
当裁判宣布“开始”的令旗挥下的瞬间——
“轰!”
两人几乎是同时向对方猛攻!没有试探,没有花哨,没有任何乌七八糟,两人一出手便是最直接、最狂暴的内力对轰!
丁天仇右掌平推,是丁家拳法至刚至正的“内里旋风”,凝实厚重,无坚不摧,推出的刹那,空气都发出低沉的嗡鸣,如同巨岩滚落,势不可挡!
娄威宏狞笑一声,不闪不避,同样一掌拍出!
他的手掌比丁天仇粗糙了一些,掌心呈现一种暗沉的铁灰色,但掌风沛然勃发,刚猛暴烈,带着撕裂一切的狂啸,正面迎上!
“砰——!!!”
双掌结结实实对撞在一起!
没有想象中的巨响,反而是一种更加沉闷、更加内敛的恐怖声响,犹如地震!
两人脚下的沙土地面同时猛地向下凹陷出一个深坑,结块的裂纹瞬间蔓延开来!狂暴的气浪以两人手掌为中心轰然炸开,卷起漫天尘土,竟将靠近比武场边缘的一些碎石都吹飞了出去!
两人的身形同时一晃,却都死死钉在原地,半步未退!
纯粹的内力比拼,凶险更胜招式往来,这是根基、耐力、意志最直接的较量,稍有不慎,便是经脉重创,内力反噬,当场双臂震断的下场!
丁天仇面色沉静,眼神古井无波,体内汹涌之力延绵不绝,如长江黄河,源源不断,每一重劲都厚重如山,试图以绝对的稳固和持续的压力,碾碎对方的防御。
娄威宏脸上狞笑依旧,心中却闪过一丝讶异。
我草,真他妈是力王!
用这样的掌心之力去轰任何人,现在都得对自己原地跪下,而丁天仇狭长眼眸冷峻的脸,竟拼了这半天,丝毫没有动容!
他能感觉到对方内力的精纯与绵长,远超他的预估。
丁家拳法最擅攻坚破防,一如高歌猛进,以往姓于的跟姓丁的对打,都得跳跃着打,从不会这样跟力王魔法对轰。
可娄威宏并没有姓于的那般狡诈,遇到强者,只会催逼自己变得更强。
他以更加狂暴的姿态催动内力,暗灰色的掌风源源不绝,如同钻头,不断冲击,试图撕裂丁天仇那看似坚不可催的力量屏障。
他周身肌肉绷紧,青筋浮现,脚下的沙地裂纹继续扩大。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场外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两道在拳掌风的尘烟中屹立不动的身影。
十秒、二十秒、五十秒……
突然,丁天仇眼中凶光暴涨,抵住娄威宏手掌的右臂肌肉猛然贲张一圈儿,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破!”
只见一股更加汹涌澎湃和更具破坏性的力气猛地爆发,强行将娄威宏的双臂打散开来!
娄威宏猝不及防,只觉掌心一麻,汹涌输出的内力顿时为之一滞,他心中大惊,反应也是极快,左手并指如刀,带着凌厉的破风声,狠狠斩向丁天仇刺来的手腕,同时右脚如毒蝎摆尾,悄无声息却又狠辣无比地撩向丁天仇下阴!
丁天仇一击得手,立刻抽身后撤,险险避开掌刀和撩阴脚。两人第一次内力硬拼以丁天仇占了上风告终,但也正式拉开了惨烈近身搏杀的序幕!
娄威宏不再单纯比拼内力,身形一晃,如同猛虎出闸,拳、脚、肘、膝……全身每一个部位都化作了恐怖的杀人兵器,招式大开大合,刚猛无俦,每一击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和千钧之力,形成一片狂暴的攻势风暴,将丁天仇笼罩其中!
丁天仇神色依旧沉静,眼神却愈发清澈,多年来他与那对儿双生子比划拳脚功夫,对他们一阴一阳两种打法各有应对之法,他发行娄威宏不再硬接他的浩然之气,便一再逼近娄威宏,身形在对方躲闪逃避的攻击中如同狂风巨浪,一再给予最致命的攻击。
娄威宏向来练习的是浑厚内功,跟丁天仇同出一路,眼前他跳跃的步法不如李擒龙精妙无比,而如磐石定立的功夫,又不及于生澜,各个招式不如丁天仇那般游刃有余,声势骇人,反而每一次反击都被丁天仇迅速识别招式衔接上的破绽、发力关节的薄弱。
“砰砰砰!”
“轰!”
拳脚碰撞的闷响,内力破空的锐啸,不绝于耳。
凯凌那9岁,在火星平时爱好是看“斗牛”的孩子,眼下看到这样的两人在比武场上奔着夺取对方性命的武斗,都惊恐地捂着小心脏,更别提其他士兵在各个比赛场上,从来都是“点到为止”的切磋,哪里看得到这样劲猛的杀招。
“阿弥陀佛。”
远处偷摸观战的于生澜,看了一会儿,便觉残忍,摇了摇头。
丁天仇的战术很明确:避其锋芒,耗其锐气,寻其破绽,取人性命。
而娄威宏一再进攻不得,被压着打,就一再使出刚猛暴烈之力,每每自己看似占据攻势,却总被对方以巧妙身法和大力反击化解,甚至偶尔还被对方诡异的之力点中软肋,腰侧传来阵阵酸麻。
娄威宏的呼吸渐渐粗重起来,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他腰间的白色布带,在剧烈的动作中一再飘来荡去,一次进攻未果,丁天仇唰的一下,抽出他的腰带,向己方一扔,微微一笑。
“厄斯兵王就这点本事?世无英雄,竖子成名!”
娄威宏怒吼一声,攻势再猛三分,一拳轰出,竟隐隐带着风雷之声,直取丁天仇面门,势要将他一拳轰杀!
丁天仇眼中精光一闪!
就是此刻!
面对娄威宏这开山裂石般的一拳,他左脚猛地向后踏出半步,深深踩入地面,稳住身形,右臂肌肉瞬间绷紧如钢丝,浑厚刚猛的内力流转全身,全部凝聚于右拳之上,沉腰坐马,右腿自腰下螺旋冲出,踢在了娄威宏那右边粗壮的大腿骨头上!
“咔嚓!”
一声清晰的骨裂声响起!
娄威宏只觉踝关节处传来钻心剧痛,凝聚的拳劲瞬间溃散大半,他痛吼一声,左腿如鞭横扫,想要逼退丁天仇。
但丁天仇得势不饶人,侧击的手腕一触即收,化拳为掌,顺势沿着娄威宏剧痛失力的右腿向上疾掠,五指如钩,闪电般扣向对方咽喉!
同时,他之前踏稳地面的左脚猛地发力前蹬,右膝如同出膛的攻城锤,狠狠撞向娄威宏因挥拳而略微暴露的胸腹空档!
上下齐攻,狠辣无比!
娄威宏瞳孔骤缩,勉强偏头避开锁喉,同时收缩腹部肌肉,准备硬抗这一膝撞。
“咚!”
拳脚之力结结实实地顶在娄威宏腹部,即使有肌肉和内劲防护,巨大的冲击力仍让他五脏六腑翻江倒海,一口逆血涌上喉头。
他身体不由自主地弓起,左摇右晃。
丁天仇眼中寒光爆射,五指并拢如刀,以雷霆万钧之势,狠狠斩向娄威宏因剧痛而扭曲低垂的脖颈侧面!
这一掌若斩实了,足以致命!
“厄斯投降!”
生死关头,灵榕在后面忽然举起了白旗。
娄威宏爆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和不甘,不顾右腿剧痛骨折和手腕的骨裂,强行拧身,用受伤相对较轻的左肩,硬生生撞向丁天仇轰来的拳头!
丁天仇头一偏,左手疾出,格开娄威宏抓向面门的手掌,向后一扔!
娄威宏下盘因腹部受创和拧身撞击,而虚浮不稳,轰然落在了地上!
“你的继任兵王,替你投降了!”
丁天仇一只大脚踩在了他的脸上,向众人挥手,并微笑着迎接来自己方军队山呼海啸般的呐喊与叫好!
“水星兵王,所向披靡,威武不屈!”
“水星A军,永立不败之地!”
“洗刷前耻,铸我军威!”
娄威宏趴在冰冷的地面上,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腹部的剧痛,喉头的腥甜再也压制不住,一口鲜血猛地喷溅在身前的地板上,染红了一片。
他的视线因剧痛和失血而有些模糊,但那被丁天仇踩在脚底的一幕,却如同烙印般刻在他的瞳孔里,灼烧着他的自尊。
“慢着!你们犯规!你赢了也不算数!”
忽然,有一个小小的厄军士兵不服气,几步冲上了比武场。
“你,”付一梦扬起手,指着丁天仇,“你不是人!”
丁天仇:“……”
他微微一愣,呆立当场。
两边战士们都愣了愣,随即哄笑出声。
半晌。
“此话怎讲?”丁天仇蹙着眉,看着这个鼓足勇气上来骂人的小兵。
“你、你不是个正常人,”付一梦发白的脸,面无血色,嘴唇一个劲儿的哆嗦着,声音颤抖,却字字清晰,“你是一个变异人!”
丁天仇:“……”
底下观众听到后短暂地沉默几秒,又是一阵疯狂大笑。
“你吃蜥蜴的,你肯定吃蜥蜴,我记得你,你们的历史,你姓丁!”付一梦跺着一只脚,还是伸出食指指着丁天仇,“不信,你把衣服脱了给我们看看,你身上有蜥蜴图腾!”
……丁天仇缓慢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毛寸。
就算是他爷爷丁一劭当年为蜥蜴军立下了名号,他爷爷、他爸还有他,真的都不吃蜥蜴。
“这位小……朋友,”丁天仇差点儿脱口而出,小Omega,“我虽然养过蜥蜴,但我真的不吃……”
“你养蜥蜴就是用来吃的,我们这里禁止变异人参赛!”
“我真的不是蜥蜴人……”
“那你脱衣服!”
丁天仇:“……”
台下水星士兵们马上起哄:“脱衣服!脱衣服!脱衣服!”
你们是哪帮的?
丁天仇简直想骂街。
只是他转身就走,那付一梦却追上前来,抓住了他的蓝色训练服。
他再走,付一梦再拽,可他哪能拽的住这个蜥蜴人,反而被带了一步,头撞上了丁天仇的后背。
这奇妙而暧昧的动作,更是让下面的人浮想联翩,哄笑不止。
丁天仇无奈,只得转过身来,刷拉一声,脱下了自己的训练服。
“嗬!”
众人都禁不住倒抽凉气,齐声赞叹,这一身腱子肉,炖熟了都够一个县城的人来吃了。
刚刚娄威宏露的那肌肉对上丁天仇,真是不够瞧的,想来刚刚他脱了衣服,丁天仇不脱,就是不想让娄威宏警惕,这才在三五下之内,就把娄威宏打趴下。
付一梦才不欣赏什么腱子肉,而是踮起脚尖,仔仔细细看他的后背。
野史上说(五块钱一本的地摊文学),水星变异人之乱是蜥蜴始祖丁一劭开始的,他吃了超多蜥蜴变异了以后,就变得力大无穷,只是后背肩胛骨,还有蜥蜴脊背突出的骨头没有蜕化,并且还有显著的纹身图腾。
付一梦离得近,仔仔细细检查了一番,鼻息和呼吸轻轻拂在丁天仇的后背和前胸,他一再躲避眼神看向别处,都禁不住汗毛直立。
“检查完了?”
丁天仇问道。
只见付一梦低着头,什么都没有发现,一句话都不说了,只得转身,跟灵榕派上来的人一起,将娄威宏扛上了担架。
可没想到,娄威宏断了一手一腿,竟还有力气,躺在担架上忽然抬手,啪的一掌,狠狠甩在了付一梦的脸上。
“丢人!”
付一梦呜了一声痛呼,委屈地捂住了发烫变红的脸,双眼低垂,泪水夺眶而出。
丁天仇紧紧地皱着眉心,看着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