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生澜越说越感到无力,如果他真的放心,在跟小橘重逢的第二天,他就会离开了。
“小澜,这些年我没有忘记你,”灵榕看着他,“我很感激你送我回来。”
“是吗?”于生澜的嘴角往两边扯了扯,他倒是无数次后悔送小橘回来。
“我记得我对你的承诺,以后……如果我当上了厄斯总统,无论你有什么要求,我都会想方设法答应你,只要我能做到,”灵榕诚挚地看着他,“可如果我不小心死掉了,你也不用为我难过,因为这就是我的命。”
于生澜神情惨然地望着他,望着可怜的小橘。
灵榕低着头,把揣在兜里的东西拿了出来,是叠成四四方方、整整齐齐的水星军旗,也是于生澜帮他赢来的军旗,现在,他将它交给了于生澜。
希望于皓南能网开一面,看在军旗物归原主的份儿上,能让小澜回家。
于生澜接过了这面旗帜,缓缓看向了他:“那天比武,你喊我的名字,向我求助,是故意的吗?”
灵榕点了点头。
当时手臂被弯折在背后,马上就要断掉了,唯一能救他还能让他赢的人,就是小澜了。
“好,”于生澜心下略觉安慰,松了口气,点了点头,“那以后就还只喊我,只抱我的大腿,向我求助。”
灵榕疑惑地看着他,没明白他的意思。
“你等等我,顶多三年,”于生澜道,“我会回来的,你想要的,我都满足你。”
无论是当兵王还是当总统,我不听太爷爷的话了,我都要满足你。
“为什么?”灵榕问道,“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我不知道,”于生澜坦白道,“我想到你会受苦,就很心痛。”
灵榕嗤的一声笑了,眼睛湿润,心像被针扎一样刺痛。他想起从前,从前于生澜庆幸他没有做过雏/妓时,就说过类似的话。
他笑他,笑他没长大,没有变,依旧纯白干净,如初遇时的那个少年。
我想要你爹你妈的命,你也能满足我?
“别说傻话了。”
灵榕捡起床上的鞭子,决意要走,与他擦肩而过。
“灵榕,”于生澜握住了他的手腕,“你不可能跟火星太子联姻成功的,他喜欢的是别人。”
“他喜欢谁?”灵榕立刻想起了父亲的嘱托,“他喜欢的人,也是水星Omega吗?比我漂亮,比我能打吗?”
“……”
于生澜眼睛微眯,心里一阵阵发寒,他发现灵榕竟向他打听,王传宁的意中人。
“比你漂亮几千几万倍,”于生澜恨声道,“武功更是赢你绰绰有余,能把你打得满地找牙。”
灵榕雪白的两腮,渐渐气得鼓了起来,有些头痛:“不会吧,人人都说我长得很好看,王传宁的弟弟,还叫我小漂亮呢。那武功比起李擒龙怎么样,肯定比不上,或是像那杨忠宝似的,能被我一推就倒就好了……”
他嘴巴嘟嘟囔囔的,好像很焦躁,忍不住又问于生澜:“那王传宁喜欢什么样的Omega呢?是浓妆艳抹的,还是清水拂面的,是妖艳成熟的,还是清纯小妹……啊呜!”
于生澜忽然抬手弹了一下他的脑门,给他痛得原地起跳,双眼冒星。
他猛地抬手捂着发痛的额头:“你打我干什么啊?!”
忽见于生澜脸色由白转为青,浑身冒着寒气,好像不似活人模样,不禁心中发憷,脚步不自觉地离他远了又远。
“祝你明天一路顺风,再见!”
他感到不妙,眼神躲闪不安,握着鞭子就往门口跑,忽然肩膀被猛地往后扳动,未等跑出门去,整个人视线倒转升天,被一把摔到了床上去。
“啊……”尾椎骨着床,痛得他浑身打颤。
“你还是跟我吧,嫁给我,”于生澜伏在他的身上,面颊一鼓一鼓的,清俊的脸面无血色,双手紧紧地困住他的手腕在头上两侧,“我想来想去,你都是个祸害,不如就害我一人,放过我五弟……”
“我不!”
“你听话!”于生澜向前猛地一拱,撞了一下灵榕的额头。
灵榕向后一倒,几乎翻了白眼,痛得要昏厥。
“你嫁给我,我养你,我保证不动你,不侵/犯你,我们做假夫妻,然后你可以尽情利用我,当上厄斯总统,怎么样?”
“不要!”灵榕头晕目眩,眼睛对了好久,才对上焦,“你养我,把我养到猪圈里去?你哥都说你呆傻,我才不跟你做假夫妻,我要做,就做真夫妻,我要激烈的性/爱和性/生活,我还要生宝宝呢!”
“……你知道你再说什么吗?!”于生澜蹙着眉,声音越来越大。
“知道啊,是你听不懂吧?”
于生澜双手一甩,将灵榕推开,在这狭小的宿舍里转来转去,越走越快,犹如困兽一般,焦虑又烦躁。
灵榕揉了揉红肿的额头,又揉了揉酸痛的手腕,看着他这纯真的笨蛋,只感到好笑。
一个毕生理想是要当和尚的人,还在这大放厥词,要和我做什么夫妻,真是可笑!
于生澜猛地一回头,看到灵榕嘲弄又狡黠的笑,虽是无声的,又一闪而过,却被他敏锐地捕捉到了。
他恼羞成怒,几步蹿了过去,一把叩住对方的喉咙,沉重的身子直接压倒了灵榕,闭着眼睛,皱着眉,深深地吻住了他。
灵榕的惊叫声停在半空,呼吸跟着一道停滞了,鼻尖、口中都是柠檬清新怡人的果香,连带着他的味道也扑到了于生澜的身上,心跳一起乱了节奏。
于生澜的脸和他的脸都在发烧发烫,似乎快要彼此相融,烧成一滩。这样慌不择路的吻随着时间逐渐推移,二人或温柔,或猛烈,逐渐摸索到了递进的方式,竟一再不肯松口,抱了又抱,彼此舍不得分开。
这一吻出了世,就要彻底踏入红尘,再也无法抽身了。
都奎深的人找到李擒龙的宿舍时,派了大军人马,直接破门而入。
只是床上空空,屋里空空,白色窗帘随风翻卷,人去楼空。
于生澜腰上缠着灵榕的胳膊,二人顺着空调管道溜到了楼下,一起走出了军大营。
“走吧。”灵榕朝他挥了挥手,不舍地看着他,“回到水星以后,别再来了。”
“是吗?”于生澜又是冷着脸,讥诮地问。
“滚吧!”
灵榕扬起鞭子抽地,溅起一片黄沙,转身向后,大踏步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