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和乔励早恋。”
李擒龙在带队讲话中说,没有建功立业就谈的恋爱,太早了,简称“早恋”。
他想要带出一支能力突出的钢铁队伍,首先就要让战士们拒绝“早恋”。
“也不是说你跟他恋爱了,”林芷道,“就是我们都感觉……你对他特别温柔。”
“我们是旧相识,”李擒龙拨弄了几下头发,将它们顺手挽成一条辫子,甩在脑后,“而且他比我小两岁,今年才21,是个弟弟。”
“张振涛和毛成贤也是弟弟了,才20岁,你抽他们用电棍,但从不舍得抽乔励。”
“乔励又没犯错,”李擒龙辩驳道,“所有不好好训练偷懒的战士,都会被我狠抽。”
“可乔励早练时经常躲杨树底下打盹儿。”
“上课时趴桌上看手术教学视频,都被老师把手机没收了。”
“野外训练时嘲笑Alpha战士蠢笨,找不到线索,吃的还多。”
“给郑业成起外号,叫他鸡毛。”
李擒龙:“……”
他一骨碌从上铺翻到地上站好,抓起杵在门后的电棍,脸色阴沉地往外走:“我现在就抽他去!”
可去到操场不久,乔励就高高兴兴地跑到他身前去,手里抱着一个足球,正在兴奋地说着什么。
李擒龙抱着手臂严肃地听着,接着举起电棍佯装要打,乔励愣愣地看着那在空中的凶器,把脸凑了过去,让他方便打。
结果李擒龙把电棍往左腋下一夹,右手掐住了他的脸,警告了他几句话。
“李总从来不舍得打乔励。”
“李总对总是出现在他身旁的乔励,最严重的惩罚……也就是捏捏脸。”
这样的传闻越来越多,李擒龙一直在等一个痛殴乔励的机会,用以结束这种绯闻。
然而没有机会。
“李总,我既不是运动员出身也不擅长踢球,但是,我对这场比赛比谁都焦虑,”乔励说,“我已经拿出三种方案用以应对此次兵王大战,请您过目,顺便指点我。”
李擒龙接过他递来的文件,厚厚一沓,很有重量,他差点儿没拿住。
翻开一看,里面是足球的基本跑位路线、对方主力队员的特点分析,还有针对不同战局预设的换人调整,连每个位置的体能消耗计算都写得清清楚楚,看得出来是在看了超多球王录像后总结归纳出来的。
李擒龙翻文件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乔励,对方正睁着红红的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嘴唇僵硬地抿着,像等待判决的羔羊。
李擒龙喉结动了动,伸手揉了一把乔励的头发:“行,让你试试看,你要有一场让我输了球,我马上把你换下!”
“是!”乔励立刻点头,啪地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转身急着去忙了,阳光落在他宽阔的背上,连影子都透着一股劲儿。
李擒龙握着电棍,心想下回的吧,下回再狠狠抽他,用以辟谣。
一个月过去了,距离正式比赛只剩半个月。
丁天仇那边传来小道消息,说伟岸军在天水驻军地正日夜操练,一刻不停。
乔励立刻找丁天仇商量:“我们先踢一场模拟赛吧,就当是提前演练对阵伟岸军的战术。”
丁天仇道:“随时候驾。”
天赐神军派出15人,分别坐三辆中型吉普车往角码湾联盟军地址驶去。
“跟他们踢有啥意思,”郑业成问道,“难道我们要从里面找后援?这简直是浪费时间。”
“浪费什么时间了,我们必须从里面找后援。”乔励坐在驾驶位上,一边往目的地开,一边说。
车上几人一齐看向李擒龙。
“他说得没错,”李擒龙道,“既然后援两名不限军种也不限性别与国籍,那为啥不能是丁总。”
“会不会太欺负人了,”于生澜问道,“那不等于咱们场上有俩兵王了吗?”
乔励嗤了一声:“你猜他们上一届兵王会不会上场?”
“……”于生澜眼神黯了黯,没再说话。
“假设灵榕上场,我们可能会被他震惊,然后……乱了阵脚,”乔励通过车前镜看向于生澜,“会吗?兵王。”
于生澜:“不会。”
“唉,”郑业成感叹道,“如果不是来到厄斯,我怎么都没想到,灵榕会是上一届兵王。”
顾景戎、温绍霆当即一齐扭脸看向他,示意他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
“有什么不能说的,”郑业成道,“我斗胆问一句,假使我们输了,你们猜那韦又青会要我们部队,还是要我们主将。”
“当然是主将,”顾景戎道,“我们天赐神军40万军人,是他们的四倍,想要我们部队,他能吃下么?”
“那要我们主将做什么,假设不是,那什么,”郑业成试探地看向李擒龙,“李总你别生气,我没有那个意思。”
“副将,”李擒龙道,“如果他们赢了,我猜他要我去坐他的副将。”
众人同时噤声,原来,还有这种可能。
这的确是仅次于“主将去做敌军夫人”的另一种侮辱方式。
只是这么一想,这一车里五个人,就已经气得不行。
“大家别气馁,我们赢面很大,”李擒龙道,“即使输了也没事,我到那边去,刚好能探查军情,说不定还能策反韦兵王呢,咱们军队照常驻军训练,啥都不耽误。”
可这样安慰哄骗的话,并没有让他们感到轻松。
“兵王,假设我们赢了呢?”乔励无法等待了,连日来的焦虑已经让他像个沸腾的烧水锅,简直无时无刻不想泼向于生澜,于是趁着这个机会,他直接问他,“如果我们赢了,而对面部队,出动了灵榕,你要什么,部队,还是人?”
“我要韦又青。”于生澜不加思索。
可见这个问题,他也想过很多次。
“要他做你的副将啊?”郑业成问。
“不,”于生澜说,“我要他做我的夫人。”
……
沉默,是今天的车厢,所有人都彻底沉默了,他们甚至后悔不该跟这个疯子说话。
即使这个疯子看起来与正常人无异,但说着说着,就会露馅了。
李擒龙抱着手臂靠向椅背,闭上了眼睛。
“可是,可是韦兵王……他是个Alpha啊。”过了很久,郑业成忍不住嗫嚅。
于生澜扭头看向他:“那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