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像是一把生锈的钝刀,狠狠扎进了在场每一个厄军将领的心口。
灵堂内的气氛瞬间压抑到了极点,那些曾经与都新野、娄威宏并肩作战、出生入死的将领们,此刻全都死死咬紧了牙关。他们攥着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眼底翻涌着不甘的愤怒与屈辱。
可是,碍于神罚军那恐怖的武力威慑,以及于生澜背后联动了于皓南和张吉惟那深不可测的背景,没有人敢轻举妄动,只能将这份郁闷死死憋在胸腔里。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道清冷而坚定的声音,如同破冰的利刃,刺穿他的灵魂。
“这场葬礼,以及整个厄斯,都没有邀请你。”
循声望去,灵榕从都奎深身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虽然眼眶通红,但脊背却绷得笔直。他直视着于生澜,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冰冷的厌恶。
“请你离开灵堂,不要影响我们送别都将军!”
“我就不走,你能怎么样?”于生澜无赖似的转过身,手插着兜,地痞流氓似的看着他,“我不但不离开厄斯,我还要在这里处处盖满灵堂!”
众人包括灵榕都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于生澜这个王八蛋能在这种场合说出这种王八话,等到灵榕反应过来后,当即抬手,啪的一声,扇了他一个大巴掌。
“你以为今时今日,我还会任你打吗?!”于生澜凶狠地握住了他的手腕,几乎要把他腕骨捏碎,“你要给我付出代价!”
“你放开我!”
灵榕的声音发颤,浑身发抖,用力甩脱,韦又青一个箭步蹿过来,伸手格挡!
于生澜看都不看他,抬起左手臂,只见机械神罚发出蓝光,把韦又青瞬间弹出五米远,轰隆一声巨响,摔到别人的身上!
“于生澜!这里是都新野的灵堂,不是你放肆的地方!死者为大!你懂不懂什么叫做尊重?!”
“尊重?”于生澜被灵榕甩了手,也不恼,慢条斯理地用拇指摩挲了一下刚才碰过灵榕的指尖,像是在回味什么味道,“你们从来不尊重和我的约定,我为什么要尊重你?!”
“可是你说你不爱……”
“你给我闭嘴!”于生澜打断了他,他当然记得他说过不爱了。
但是他忘了。
只要灵榕落入他的眼眶里,他就觉得这人是我的!
本来是我的,生来就是我的,要不是我水星人来到厄斯,怎么会生出你这样的小杂种?
“你现在的命,还有你们厄军将领上下几十人的命,都在我手里捏着。你们最好祈祷自己不要犯下什么私通邻国、里通外国的罪行!否则……”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众人:“否则,下场就是他!”
他抬手指了一下都新野的照片。
灵榕站在原地,浑身都在剧烈发抖。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陷进了掌心的肉里,却硬是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于生澜,你在干什么?!”
李擒龙大步走了进来,韦又青刚刚给他拨打了紧急求救电话。
于生澜看都不看他,冷峻地走了出去。
“于生澜,你怎么能如此混蛋?!”回到驻军地,李擒龙第一时间找到了他,“在火星使坏不成功,你还要去大闹灵堂……”
“哥,我们分兵吧。”
于生澜递给他一张名单,“这些是我必须带走的人,其余都给你。”
李擒龙低头一看,上面只有朱玉红、江河、沈立砚等机械装备研发组的人。
只是当他们孪生兄弟宣布天赐神军一分为二,根据各自意愿选择主将时,新兵营出师一共三万三千多人,跟随李擒龙的不到三千人。
“天赐神军的番号给你,”李擒龙道,“有神罚的才叫天赐神军。”
“哥,你永远拥有神罚的使用权。”于生澜站了起来。
这样的分兵结果,他也不希望见到。
“不用了,”李擒龙轻笑一声,“道不同不相为谋。”
没过多久,一支仅有两千八百人的军队番号悄然崛起,名为Armistice,简称Arm。意思是停战、休战,永远为止战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