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缬草浸泡的茶水,可以用来安神助眠。放心,不会有任何伤害。”
雷蒙德双手握着瓷杯,迟疑了一下,张了张口,似乎想问些什么,最终还是没开口。
沉默了一段时间后,雷蒙德展开了信件放在两人之间:
“西比尔小姐,这封信上的内容写着,'11月8日,护送商人哈维尔先生、费尔南多先生和西比尔先生及他们的货物,由布莱特旅馆前往伦敦的港口。'。您应该要提前去到布莱特旅馆投宿吧?”
瑟琳娜没有说话,点了点头表示默认。
“那么,我会在前一天来这里护送您,西比尔小姐,请您务必不要推辞,”雷蒙德将手中的草药茶一饮而尽,收起了桌子上的信件揣进怀中,“那么,我先告辞了。”
见瑟琳娜并不打算起身送他,雷蒙德自己站起身来走到了房间的门口。打开房门的时候,他再次回头来跟瑟琳娜道别。
“愿神保佑您,瑟琳娜·西比尔小姐。”
“神会保佑很多人。”瑟琳娜随意答了一下话,她并没有看向雷蒙德,只是再次拿起了手中的草药茶。
不过,他们说的从来都不是同一个神。瑟琳娜饮下了杯中的草药茶,就像是在回应着雷蒙德的那一饮。
雷蒙德从瑟琳娜那里离开之后感到有些烦闷,想起他第一次见到瑟琳娜的时候是在附近的树林,于是打算过去透透气。
到达林中空地需要穿过密林。雷蒙德在林中穿行时,似乎听到后方时不时会传来沙沙的声音,这立刻引起了雷蒙德的警觉,他不动声色地在行走时捡起了一根散落在林中的树枝攥在手里,那声音越来越近时,雷蒙德当机立断,举起手中的树枝就向对方劈了过去。
后面的人猝不及防挨了雷蒙德一下,发出了一声大叫。
“雷蒙德!你干什么!”雷蒙德定睛一看,跟着他的人居然是威廉,他先是松了一口气,很快就又拿起树枝给了威廉两下出气。
“别打啦,别打啦!”威廉手忙脚乱地按住了雷蒙德的手臂,“对自己人下手别这么狠嘛,老兄。”
“你跟着我干什么?”雷蒙德狠狠瞪了威廉一眼,手上用了一下巧劲儿,将威廉的手臂甩了下去。
“我刚好在附近闲逛,看到你神色匆匆地在向什么地方走,”威廉一脸委屈,“我在后面喊你的名字,你一副没听到的样子,我一时好奇,就跟着你来到了这个村子。”
威廉换上了一副贼兮兮的笑容,用手肘怼了雷蒙德一下:“说吧,是不是看上了哪家姑娘?在里面待了那么久……”
“别在这胡说八道了,”雷蒙德白了威廉一眼,下巴朝着林中空地的方向努了努,“先到那里坐一下吧,一会儿告诉你。”
威廉赶紧扔掉了雷蒙德手里的树枝,笑嘻嘻地跟了上去,雷蒙德在空地附近找了两块稍微平坦一些的时候,招呼威廉一起坐了下来。
“上次,我替领主的小儿子挨了一剑,受伤一路跑到这里昏了过去。或许我当时流过的血也成为了那片草丛的肥料呢。”雷蒙德用轻松的语气跟威廉开着玩笑。
“刚刚我去的那一家……住的就是当时救了我的人。”
“那你是去向那人道谢的?”
雷蒙德突然愣了一下,他想到不应该对威廉说更多有关于西比尔小姐身份的话。他担心威廉视瑟琳娜为异端,也担心会给自己带来什么麻烦。
“算是吧,我确实应该感谢……那个人。”雷蒙德硬是把口中那个“她”字吞了下去。
“切,”威廉露出了一脸嫌弃,“亏我还跟着你走了那么远过来,以为能看到什么有趣的事儿呢!”
雷蒙德反手给了威廉一拳:
“喂,你小子跟踪我的事儿我还没跟你算账呢!偷偷尾随可不是一个骑士该有的行为!”说着,雷蒙德就跟威廉原地扭打了起来,只不过就像是小时候那样扭在一起打闹罢了。
*□□说是源自古希腊的医学理论,认为人体是由四种□□组成的,这四种□□分别是血液、黏液、黄胆汁和黑胆汁,四种□□在人体内失去平衡就会造成疾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