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尔南多先生率先接了话过来,自然地岔开了这个话题:
“对啦,哈维尔先生!一切顺利的话,我们今晚就能抵达伦敦的旅馆。与我们同性的其他几位先生呢?他们也会在今晚到达吗?”
“您是说韦尔斯先生和弗朗西斯先生?他们二位如今就在伦敦城内,说是今晚会与我们一起用餐呐!”
“那真是太好了!”费尔南多惊呼了出来,“这样,我们就可以按照计划,准时从港口搭船前往布鲁日了!”
“没错,费尔南多先生,我有种预感,咱们这次的行程一定能十分顺利!”
不过,哈维尔先生的预感这次显然失灵了。
等到几人顺利抵达了伦敦的旅馆之后,来到旅馆中与几人共进晚餐的,只有羊毛商韦尔斯先生。
“嘿,韦尔斯先生,弗朗西斯先生怎么没有与您一同前来?”
哈维尔先生与韦尔斯先生是老相识,见到他走了进来,赶紧上前去迎接。
“哈维尔先生!我此次前来,正是要与您和其他几位先生说这件事!”韦尔斯先生似乎是急匆匆赶来的,瑟琳娜看到他的帽子为数不多的几缕发丝已全部打湿,额头上也渗出了豆大的汗珠。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韦尔斯先生?”瑟琳娜虽与韦尔斯先生并不熟识,但还是十分关心地询问起来。
“几位先生应当还记得,上次在威尔特郡时,弗朗西斯先生曾经说过,他是在伦敦的姑妈家借住吧?”
哈维尔、费尔南多和瑟琳娜都点了点头,表示记得此事。
“弗朗西斯先生正是被他的姑妈的病情所耽误啦!弗朗西斯先生的姑妈——也就是弗朗西斯女士,她一个人住在伦敦城里,因此弗朗西斯先生总是时不时地从多佛过来看她。就在最近几天……我想或许是四五天前?弗朗西斯女士突然感到身体不适,听说病情十分严重。弗朗西斯先生对她的身体状况感到十分担忧,考虑之后,决定暂时搁置这次行程,先照顾好姑妈的身体请情况!”
身体不适?
听到这几个字,瑟琳娜就好像是被按下了什么开关,下意识地问了出来:
“请问弗朗西斯女士是什么症状?”
问出这句话之后,瑟琳娜感到有些后悔——即使是听说有人生了病,大多数人也只会询问对方是得了什么样的病,而不是上来就询问症状。然而说出去的话已经很难收回来,她只得让自己镇定下来。
韦尔斯听到瑟琳娜突然的发问,也是感到很惊讶,不过他并没有多想,回答了瑟琳娜的问题:
“抱歉,西比尔先生,我对弗朗西斯女士的病况一无所知。弗朗西斯先生来的时候十分匆忙,表情也有些紧张,当我询问他时,他总是支支吾吾,似乎并不愿提起此事。因此我想,询问他弗朗西斯女士的病情,似乎并不是个好主意。”
“哦哦,我明白了,韦尔斯先生。抱歉,我刚刚也是出于对弗朗西斯女士身体的担忧,言语之间大概有些冒犯了。”
这时,一旁的哈维尔突然插话进来:
“韦尔斯先生,怪我忘了跟您介绍啦!西比尔先生对医学和药物似乎有些研究,他平时也会售卖些料包之类的呐!所以我想,他那样子问您,大概只是想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吧!”
“当然!”瑟琳娜赶紧点了点头,“我这里都有随身携带的草药包和药酒,不信您可以问哈维尔先生,昨天,我的药酒还帮护送队的一位骑士先生恢复了健康呐!”
“原来是这样!”韦尔斯先生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西比尔先生,您可真是太贴心啦!不过,目前看起来,我们似乎帮不上弗朗西斯先生什么忙啦!”
突然,韦尔斯先生又拍了拍自己的头:“哎哟!我怎么把这件事忘啦!”
他看向哈维尔一行人,又说道:
“哈维尔先生,我们之前在信件中约好,需要一支额外的护送队跟随我们的整个行程——这您不用担心,我已经找到了一支可靠的护送队。等到我们的船只抵达布鲁日时,他们就会马上接应,到时,我们就可以放心前往安特卫普地区啦!”
“那可真是太好了!”哈维尔激动地拍了拍韦尔斯先生,不过他的力气似乎有些太大了,差点把韦尔斯先生推了出去。
“您和西比尔先生真是帮了大忙!”
“这是我应该做的,哈维尔先生!”瑟琳娜冲着哈维尔笑了笑,“那么,明天一早,护送队将我们送到港口,等到我们上船之后,就可以让他们如约回到威尔特郡啦!”
“不错!”哈维尔先生似乎在为接下来的行程而激动着。
瑟琳娜轻轻点了点头。
她也和哈维尔先生,十分期待着接下来的行程。只是……
瑟琳娜突然想起了雷蒙德,他的伤风似乎还没有完全治好。
只是她应该一时半会儿见不到他了。